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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佘家儿媳妇宋翠花死的那年,  吴老大有三

2019-10-06 15:48栏目: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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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镇西北角有个村子叫千筐村,据说这里曾经有个地主一年打了一千筐粮食,故以得名,文革期间一度改名为光明大队。
  千筐村的西北角是一块高地,这在水乡无疑是难得的风水宝地,于是千筐村许多人家把祖坟选择在这里。或许是乡里乡亲又兼贤先人的缘故,这块坟地以前从没有什么鬼怪之类的事情。但这样的太平盛景在文革中的某一年戛然而止了,准确的说,是佘家儿媳妇宋翠花死的那年。自那年以后,走夜路的人经常会在宋翠花的坟头看到一男一女坐在那里,而且那女的就是宋翠花,男的是一位军人,轮廓十分清晰。
  第一次发现的是一对下黄鳝笼的父子。文革年月,人们保持着高度的革命觉悟,对于卿卿我我这样的资产阶级情调是有做斗争的义务的。看见一对男女深更半夜坐在人家坟头亲热,且又是大队书记儿媳妇的坟茔,总是大不敬,于是一股革命豪情冲上心头,父子两打算把他们揪到大队部交给佘书记。可快到坟头时,一眨眼不见了,吓得这父子两扔下黄鳝笼和铁锹,撒腿跑回了家,回来后身上那个热呀。事后回忆那女的就是宋翠花,看来真的是遇到鬼了。那时佘书记的独子佘大勇还健在,因为顾及到佘家的面子,全家人决定保密,对外不张扬。
  这以后,又有人看到了,并在村上悄悄流传着。恰巧宋翠花去世前大队里来了一位抓阶级斗争的军人,人们自然把这两者联系起来,并演绎出一段生同床死同穴的风流佳话来。虽然那军人离开时是健健康康生龙活虎般的,但这并不影响他成为故事的男主角,甚至还有好事者编出他如何跋山涉水而来上演一出人鬼恋。
  不过在佘书记还健在还得势的时候,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在地下以口头文学形式传播的,直到佘书记驾鹤西去才得以公开流行,再等到佘大勇及他母亲佘大娘先后故去,佘家只剩下佘中华一个孤苦伶仃的弱女子时,这篇民间文学作品已经十分丰满和精彩了,在光明大队和整个棠镇人民公社差不多是家喻户晓了。
  这个故事常说常新的另一个原因是难隔一两个月,人们又会看到同样的情景,甚至有一次几个大胆的年轻人特意去守候,还真的等来了,那是一个月落星稀秋天的下半夜。
  这个诡异的爱情故事对于千筐村的绝大多数来说是娱乐,是欣赏,乃至是宣淫的管道,但对一个人来说简直是心头的一根刺,稍有风吹草动,便令心头殷殷流血,这个人就是佘家独生女佘中华。
  佘中华最初听到这个故事时还是一个小姑娘,一直到她结婚生子,如今儿子都到福建打工了,她还在接受着这份死去的母亲带给她的耻辱。有几次她和丈夫黄解放商量,是不是把母亲的坟迁走。黄解放说,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再说迁到哪儿呢?按政策,迁出来的尸骨要火化的,那不是折腾吗?于死人也是不敬的。于是这主意就打消了。
  知道这是妻子的一块心病,当金老师从省城回来后,且在修建鸳鸯祠一系列事情上身手不凡,黄解放决定向金老师求助。妻子听后完全赞成,不过在心底又掠过一丝担忧,倘若金老师真的查出一个子丑寅卯来,那该是怎样的尴尬呢?
  金老师听完后没有推辞,决定一探究竟。
  大约一个月后,金老师来到黄家,叫佘中华拿出她母亲的照片,仔细看看,说坟头上坐着的女人就是宋翠华,不过旁边的那军人穿的是国民党军服,这就叫人费解了。
  送走了金老师,佘中华暗自思忖,莫非这个国民党军人是母亲的初恋?
  在佘中华记忆中,他舅舅那头亲戚中并没有什么当过国民党军人的,也许是以前人们怕有海外关系不肯说,或许这个人是母亲做姑娘时的邻居什么的。虽然舅舅早就去世了,但表哥表嫂一大群,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知道一点情况。佘中华决定到很少走动的表哥们那里去一趟。
  几位表哥很热情的接待她,并认真地回忆,说不可能有这个人,爷爷奶奶,他们的父母也从来没提过,再说解放时,小姑也就十五六岁,也不可能谈对象呀?
  回到家里,黄解放倒有了一个主意,十几年前他通过县台办寻找过父亲在台湾的下落,尽管父亲六十年代初在宜兰去世了,但他的一些战友想必还有健在的,看是否能通过他们找找本地当时有没有到台湾的或者是参加过国军的。
  “连他的姓名都不知道,就凭一个鬼影子怎么查呀?再说国民党军人那么多,年代又那么远。”佘中华失望地摇摇头。
  “别是我父亲回来陪你妈的吧?我父亲可帅---”
  黄解放还没说完,“拍”的挨了妻子的一巴掌:“别人欺负我欺负我妈,你也欺负?你是人吗?”
  佘中华扭头伏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这么多年淤积在心头的委屈实在是太多了,不曾想今天丈夫把这个堤坝打开了,这委屈更是成倍的翻腾。
  黄解放知道自己这玩笑开大了,连忙哄妻子。左一赔不是,右一承认错误,后来捧起妻子的手掌打自己的嘴巴,这才把妻子逗得破涕为笑。
  妻子小心地摸着他胡子拉碴的脸庞,说:“疼吗?其实我也知道你是说笑话,可这么多年我妈这事闹的,还有我们两能过到今天容易吗?”说完又是呜呜地哭了起来。
  黄解放把妻子满是皱褶的脸拥在怀里,“哭吧,哭吧!”
  说完自己也不觉流下了泪。他们夫妇,两个孤孩子能活到今天真是太多太多的辛酸和艰难。
  黄解放从小就没有见过父亲,母亲怀他的时候,父亲到镇上为奶奶抓药,被乡保长抓了壮丁,给一队国民党军队带走了。保长送来一张征兵通知书然后扬长而去。没几天奶奶连病带急就咽气了。据说奶奶死的时候,双眼怎么抹也合不上。
  解放那一年,他出生了,村上一位私塾先生给他取名解放,可解放后日子更艰难了。没两年家里十几亩地充了公,母亲背上国民党军人家属。在他记事时,经常看到母亲挂着一双破鞋被批斗。好不容易挨过吃食堂那几年饥荒,刚有好转,一个冬天母亲高烧不止,也就两三天就死了。从此他跟着吴妈妈一个下放来的女右派过。再后来佘中华也被吴妈妈收养。
  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那年,吴妈妈在连续批斗几天后,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整整咳了一夜,拉着黄解放和佘中华的手说:“解放,我不行了,本来想把你们一个个组成家庭再撒手的,现在看来办不到了。中华就交给你了,你要像亲哥哥一样待她,过几年给她找个好婆家。”
  “妈,你放心!我啥地方都不去,后年我就20了,就给我哥做媳妇。”佘中华抱着吴妈妈哭着说道。
  吴妈妈一阵喘气之后,艰难地把两个手放在一起,六只手叠在吴妈妈的身上。吴妈妈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要不我们再请请金老师想想办法。”佘中华抬起头用手指拭去丈夫眼角的泪水。
  “也只能这样了。”黄解放不想让妻子看到自己更多的眼泪,转身走了。
  黄解放夫妇到金老师家请他帮助查查那个国民党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金老师显得有些为难:“要了解他的情况,必须进行人鬼对话。按理说,这魂魄在离开人体一两年内还能保持本来的元气,一般三年一过,要么重新找一个生命载体,就是常说的投胎,要么就分散在天地之间乃至宇宙星际之中,就是所谓的魂飞魄散。人鬼对话一般只能在一年最好半年之内,那时它还以为自己是人,没感觉到自己死了。可这几十年下来了,元气是不是还凝结就很难说了,能不能对话真没什么把握。”
  “哪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佘中华眼巴巴地望着金老师。
  “不过据我勘察,那两具灵魂蓝莹莹的,说明元气还饱满,无非他们有什么特别大的冤情,一直郁结不丧。可这样的鬼魂一般称之为厉鬼,这个你们别介意,我不是诅咒他们,仅仅是个术语。”
  “没事,一切你看着办吧。”黄解放表态道。
  “如果是厉鬼,凭我这点道行不知道行不行?”金老师有点不自信,摇摇头。
  “金老师,相信你法力高强,想必你会弄出一个水落石出的。不过你也要保重,俗话说,人鬼殊途,还是小心为好。”佘中华也似乎有点担心,甚至想放弃了。
  然而作为一个玄学热爱者来说,总是喜欢未知领域里的新挑战,金老师在送走黄家夫妇后决定试一试。
  斋戒三日以后,一个月黑风高之夜,金老师趺坐禅室,身披法衣,手拿法器,口中念动咒语,开始了一次人鬼对话。
  一缕真气从金老师的百会穴升起,飞向宋翠花的墓庐。
  轻轻叩门以后,宋翠华开门了,左手牵着那高大英俊的军人。
  金老师落座,看到宋翠花坐下后,那军人也挨着她坐下,像一对连体婴儿那样。
  “这位长官,我受宋女士之女之托,有点琐事来拜访请教一下,不知你能否回避一下?”金老师很有礼貌的说道。
  那军人一脸苦笑“法师,如果能离开,三十多年前就离开了。我们为什么屡屡显灵作怪,就是希望能找到一个解开我们纠缠的人,可惜一直没遇到。今天金老师来了,看来我们的罪孽要到期了。”
  “是的,金老师,他说得是真的。”宋翠花举起左手,那军人的身子也跟着站起来,放下手臂,他也顺势坐下。
  金老师注意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蓝蓝的绿绿的宝石戒指。
  “时间紧得很,那就请你们谈谈为何不能分开的原因,还有你们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别有忌讳。”金老师念动咒语,微闭双目,纹丝不动地坐着。
  “我先说吧,不周到的地方请黄连长补充。”宋翠花讲述了自己离奇的故事。
  “我做姑娘时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虽然家庭成分有点高,但来提亲的人不少。就在我家为我物色对象时,大队书记佘传宗登门为他儿子佘大勇也就是佘大憨来提婚了。我们家虽是一百个不情愿,我听说后更是哭得死去活来,但我父母亲面子上装得很高兴。上一年,佘书记到隔壁生产队刘家想娶刘晓玲,结果没同意,刘家被打成反革命,一家五口一夜之间集体自杀了。
  “我知道佘大憨是个傻子,嫁给他这辈子算完了,可不嫁给他现在全家就完了。望着父母无助的眼光,望着几个可爱的小侄子,我一咬牙,答应了。
  “进了佘家门,那不是人过的日子。新婚之夜,他们把我赤条条的绑在床上,叫那傻儿子来操我。可这傻儿子啥也不会,把两个老东西急的满头是汗。后来佘传宗老婆发急了,叫佘传宗脱下裤子做给他傻儿子看。我当时死的念头都有。
  “佘传宗像脱了皮带的猎狗,一下子蹿了上来。
  “我的身子像针扎得一样疼,眼水把枕头全打湿了。
  “傻子拍着手在笑,看他爹操我。他爹操完了,他才学着样子做。
  “如果一次也就罢了,这傻子每次都要在他爹操完后才操。有时我在屋里叫他做,可他一脱裤子就要喊他爹来。
  “一年后小华出生了。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这孩子的亲爹是谁。如果是佘传宗的,这账该怎么算呢?如果是佘大憨的,我又担心她将来也是一个傻子。后来孩子大了,估计是佘传宗的,因为小华一点也不傻,这叫我更难受。
  “有了小华后,我就和佘氏父子不啰嗦了,虽然有时佘传宗来调戏,但一次也没得逞,一直到这枚蓝宝石戒指出现。
  “闹文攻武卫那年春上,我们家用5斤苞米粉从柳英莲手上换来一罐猪油。夏天猪油快吃完的时候,发现罐底下有一枚戒指。是我早上起来为公公婆婆下面条时发现的。我把戒指用热水洗干净,打算交给婆婆。
  “这时佘传宗估计是崔面条的,进来了。我把情况告诉了他,他接过戒指,说是好东西,是宝贝,值很多钱。然后抓过我的手戴在我的手指上,顺势将我按在灶下的柴草上。
  “说真的,我很喜欢这戒指,当佘传宗给我戴上时,我好感动。那次我没反抗,后来佘传宗就在厨房或别的地方经常操我,我也就认了。
  “我觉得这么贵的戒指,柳英莲不知道,她是吃了大亏。于是悄悄地把仅有的30块私房钱塞给她。
  “柳英莲开始很感激,后来估计是会过意了。一次没人时问我是不是猪油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摇摇头。
  “我给柳英莲30块钱还是给佘传宗知道了,一次操完我后,叫我一定别对外说。好在我平时下地在家干活不戴,只有回娘家或到县城时才偶尔戴一下。
  “我估计这戒指好歹也值一个三五百块,打算有钱了抽着给柳英莲,可惜柳英莲不久就死了。
  “柳英莲的死肯定与这枚戒指有关。那年冬天修水利,佘传宗硬逼着柳英莲下河摸水泵头。柳英莲说身上来了,不方便。佘传宗说,那你脱下裤子给大家看看。一群男男女女哄声大笑。柳英莲一咬牙下河把水泵头摸了上来。可回家后就生病,没几天就死了。
  “我知道佘传宗是故意害死柳英莲的,凭他的狠毒劲同样也不会放过她的儿子黄解放的。于是在我的央求下让吴教授收养了他。我也尽量周济他们,其实也不是周济,应该算是还那枚戒指的钱。吴教授虽然是右派,但在省里有熟人,佘传宗一直有点惧怕她。
  “就在柳英莲死后不久的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屋里,想把那枚好久没戴的戒指拿出来看看。那戒指放在新打的大衣柜里。当我打开大衣柜时,灯光中看到柜子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国民党军人。我一下晕了过去。
  “醒来时,那人已经不在了。那时阶级斗争弦绷的很紧,我当心是国民党特务什么的。想告诉别人,又怕这特务不是一个人,是一伙,会来报复,所以一直就没说出来。
  “后来我故意慢慢的打开大衣柜的门,又发现过两次,但都是一眨眼就没有了,我知道这是鬼魂。我怀疑打这大衣柜的木料不干净,于是借口没什么东西可放,把大衣柜给我婆婆了。

吴老大(598字)
  
  而立之年就当上县支行长的吴,最喜欢人家叫他“老大”。
  吴老大有三大特点:喜欢下属陪他喝酒,一定要尽兴;喜欢陪上级喝酒,一定让他们开心;说一不二,不管对错必须执行,不问原因必须完成。
  去年3月一次晚餐上,一名中层干部给他敬酒,叫了一声“吴行”,他没听见,于是憋足了中气喊了一声“吴!”,这一下他听见了,只见他瞪着两只大眼说:“‘吴’也是你叫的?你是长大了还是耍长了?把你那杯给我先喝了再敬我!”最后那位同志将四两白酒倒进肚里,随即醉倒。
  从此,支行再没人敢叫他“吴”了。
  6月,省分行倪副行长到支行检查,刚一到,吴就说:“倪行长,您看都快中午了,我们先到农家乐去吃个便饭吧,就几个特色菜,下午顺便在那里给您汇报工作……”
  他对一心腹说:“倪行尽管刚从外省调来,但我早就知道,他到哪里总喜欢吃那里的特色菜。”
  9月,吴老大带领手下公关,酒足饭饱后去唱歌,唱歌后去按摩。按摩一小时后,办公室主任向他请示下一步的安排,他醉意绵绵地说:“你告诉老板明天来结账就行了!”
  第二天,吴耽误了一个重要会议,下午就在办公会上宣布:“撤销办公室主任职务。”
  年底,吴老大被评为全省践行群众路线“十佳”干部、优秀支行长。
  今年4月,吴被提拔到外市分行当老大。临走那天,院子里响起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
  吴问秘书:“什么事?”
  秘书迟疑着不敢说,吴只好亲自过去,只见他在刚才放鞭炮的地方捡起来一张纸,上面写着:送瘟神咯……
  
  
  调动(596字)
  
  2011年10月调到乐阳后,我就一直想把妻子从建阳县支行调到乐阳市分行。可惜,一直没找到门路。
  天赐良机,2013年9月,我大学同学郭坤调到乐阳任行长,于是,我决定去找他。
  第一次我带了一幅辜山先生的书法作品去。
  “老同学,这辜山只是本省有名吧?”
  “对,是前几天我老婆参加同学会时他送的。”
  “辜山是你老婆同学?”
  “对,她知道你喜欢书画,所以特地叫我给你送来。”
  “那我就收下啰!不过,老同学呀,我知道你是为爱人的调动而来,但建阳象她这种情况的还有好几个呢。还有,听说建阳要划归省城啰,你要考虑清楚了。”
  “这件事传了几年都没着落,恐怕指望不上了,所以,还是请你……”
  其实,辜山的书法作品是我花3万多买的。
  不久,我又带了一幅全国著名画家景山先生的画去。
  “老同学,这作品要不少钱吧?”
  “是花两万多从网上淘的,怕有假,特地送来请老同学鉴别鉴别。”
  “才两万多?快打开让我看看!”
  “这幅作品的确模仿得很逼真。这样吧,你把发票给我,我给你原价!至于你爱人调动的事,下来我们开行长办公会研究一下。”
  之后,仍然很久没有音讯。
  于是今年初,我一咬牙又给他带去一个价值近十万的青花瓷……
  就在我决定放弃时,4月29日下午,郭坤却打电话告诉我:“你爱人调动的事情已经办妥,下星期一就可以去报到了。”
  就在我们一家人欢天喜地时,6月30日,省委宣布:建阳县划归省城,改名建阳区。
  
  
  柳潭传说(594字)
  
  民国11年,已经是副团的柳员外家老二柳仕德回家。
  “爸,过几天我们军座母亲满80,我想送一份厚礼,为晋升团长做铺垫。”
  “儿啊,你别看我们家吃穿不愁,但要准备一份厚礼还真不容易呢。”
  心烦的柳仕德到外面散步,当他走到柳潭边,突然看见潭里游着两条大鱼,每条约五六十斤,顿时一喜,这不是一份厚礼么?
  3月后,柳仕德升上团长宝座。此后,他便经常派兵到潭里打鱼。见这种情况,柳员外家的仆人柳大憨便找到柳员外。
  “老爷,您看二少爷这样,柳潭可能要不保哟!”
  “有啥不保的,是不是大家分不到鱼闹意见了?”
  “那倒不是,只是…只是哪天真有大鱼现身时,恐怕这柳潭也就完蛋了。”
  “什么?你说潭里还有更大的鱼?”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
  民国15年,因连续几年的干旱,柳家湾已经有人饿死了。于是,柳大憨又找到柳员外。
  “老爷,您看能不能将柳潭里的鱼打一点起来分给大家,让柳家湾迈过这道坎?”
  “不行!前两天我才叫人通知老二,叫他带人回来放潭,准备将那条更大的鱼拿去给唐司令做贺礼。”
  “老爷,那是我瞎说的,您千万别信!”
  “反正潭里的水估计已经不多,放干不就明白了吗?”
  “哎,放干了湾里的人咋活啊!”
  柳仕德派兵将柳潭放干时,果真发现了一条重达三四百斤的大鱼!只是让大家不解的是:柳大憨双手死死抱着鱼头,双目怒睁……
  5个月后,荣升师长的柳仕德死于军阀混战。
  从此,柳潭干枯,再也无法蓄水。

(一)窝囊丈夫
  香在十九岁那年与一个同村的小男青年相爱了,他们两个是念书时的同班同学关系,因学习都好,互相仰慕,彼此之间留下了难忘的认象。当长到大男大女的时候,情窦初开的两个人表露了心扉,并开始了他们的初恋,可因她的家庭成分不好,小伙子的父母坚决不同意。在大队挂点弦的父亲对小伙说:“爸爸是大队干部,咱们家应该与姑娘家划清界限,你要是与她处对象,这叫混线!再说了,与这样的姑娘结婚,你会没有前程的!”
  因小伙子是青年积极分子,团支部书记亲自做他的工作:“你是俺们团支部重点培养的对象,你要是与她谈恋爱,会影响你的进步。将来有孩子了,因社会关系不好,也会受到影响。”
  那个小青年犹豫了,正在这时邻村大队主任托媒,愿把女儿嫁给他,先与他父亲说,他父亲回家与他母亲一合计,他母亲立马答应了。他父亲说:“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劝劝他。”
  吃完晚饭收拾利索后,小伙的母亲摘下套袖和围巾,去房门口从上衣到裤子都拍打拍打完事,进屋做到儿子身旁。母亲跟正在看书的儿子说:“邻村大队主任托媒,愿意把姑娘嫁给你。你爸都同意了,我看那个姑娘也不错,长的好看,家庭成分也好。你愿意看看不?你要是有心,明天就让他们把姑娘领来!”
  那个小男青年寻思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后来真的相中了,那个小青年就离开香了。
  初恋是最甜美的,会让人刻骨铭心。可香的初恋失败了,这对香的打击很大。可出身是身不由己的事,哪个人自己又都选择不了。
  在那个年代香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个成分好的嫁了。为了“跳龙门”,哪怕找个歪瓜裂枣呢,香也认可。因为她心里明白,好样的也没人敢要她。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大憨,她首先问媒人:“他成分好吗?”
  媒人说:“成分没说的,是真正一穷二白的贫雇农。就是人老实点,说话多少有点结巴。”
  一听说成分是贫雇农,香就没往下问,她告诉媒人:“成分好就行,你告诉他们家,就说我同意了。”
  她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嫁给了她的第一任丈夫大憨。
  她的丈夫大憨,看来还没有别的什么大毛病。老实、厚道、厚道的有点过了头,显得有些窝囊、木讷。一副老实相也罢了,说话还有些结巴。要想从他的嘴里听到一句完整的话出来,真比登天还难。因他总爱看媳妇的眼色说话,当他看到媳妇眼色冲他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斜视,一句话哪怕只说出两个字呢!也急忙把头一低,眼睛瞅着鞋尖,上下嘴唇闭个严严实实,谁要想用撬棍去撬,都会往返徒劳。
  有一次,他的亲姑舅兄弟,想求他帮脱一天搭炕的土坯,在道上遇到他了,跟他说:“哎呀,老哥,我正要上你家去呢,我要换炕,明天我想求你帮我脱一天坯,正好在这遇到你了,告诉你一声得了,我就不去你家里了。”
  大憨嘎巴嘎巴嘴,结巴了老半天,只憋出来一句话:“我……我……回家得问你老老嫂一声。”
  这么一点事表哥都做不了主,给他姑舅兄弟气的脸青鼻肿,“瞅你那个熊样,连这点家你都当不了,看你活的多窝囊。你不用问了,我另找别人吧。”
  过了一段时间,大憨的姑舅兄弟在一家办事情的场合遇见了香。大憨的姑舅兄弟要为大憨打抱不平,见到香就说:“老嫂,我说你把我老哥管的也太严了,我想求他脱一天坯,他都不敢自己做主,还要回家问问你,吓得我都没敢用他。”
  香当时愣了一下神,随后就笑了,香说:“你还不知道你老哥吗!生来就懒,打坯抹墙的活从来不爱干;每年俺们家换炕,我都找我娘家大哥帮忙;这是他不爱干那活,就又把我送上前线替他挡枪子了;往后你有活别找他,直接跟我说一声,我让我大哥帮你干,我大哥干活又快又好,比你老哥强百套。”
  香这么一说,让谁都无话可说了,你还跳不出人家的不是。实际是,大憨脱坯,缺楞少角,搭炕不好使,香认可求人,也不用他。他呢,并不是香不让他做主,而是他自己什么事都不想去做主。也不是别人剥夺了他的权力,而是他自己从来就不想掌握和利用权力。实际上,他也不会掌握和利用权力。
  以前总听人们爱说,一个漂亮的姑娘嫁给了一个丑小火,会有很多人惋惜,说是一朵鲜花被插在了牛粪上。当丑小伙有能耐,后来发达了,人们又会说“真正的一对郎才女貌”。可后来丑小伙放荡了,遇到了更好看还年轻的女人,人们就会给那朵鲜花解围,说什么:“忍一忍吧!男人都这样,有点能耐就要“施展。展”
  因有了好男占九妻,英雄难过美人关等这些屁话,为男人的放荡,又放宽了尺度;言外之意,男人多找女人是能奈,漂亮的脸蛋哪个爷们不爱瞅。有能耐的是,外边红旗不倒,彩旗飘飘。没能耐的窝囊废,连自家的旗都插不住,彩旗连想都不敢想
  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精子,真要是与一个窝囊废丈夫过上一辈子,那恐怕真就难为人精子了。在一个屋檐下,要做朝夕相处几十年的夫妻,没有共同语言、没有共同爱好、无论家里的什么大事小情,都得她自己去张罗、去拍板。好累挨了一大堆,好心操了一箩筐,但也不见得被人说好。户口簿上那个户主的名字还是那个窝囊废的丈夫。
  香因嫁了一个成分好的丈夫,结婚后在村子里赢得了一个与人平等的权利。她的丈夫大憨家,因解放前房无一间地无一垄,是真正的无产阶级,在村子里成分最好,村里有用人的地方先考虑大憨家。当村里原来的赤脚医生结婚去了外地以后,大队干部就先想到了要用大憨家的人做赤脚医生。因怕姑娘大了就出嫁白培养,不如选个结了婚的媳妇牢靠。大憨的两个妹妹全没敢用,大憨又太笨害怕干不好,透精透灵的大憨媳妇香,就成了最佳人选。因与大憨在一个户口本上,香原来的成分就无所谓了。
  还真别说,香还真给人做脸,去有关部门学了几个月,回来后打针拿药就行了。后来还学会了接生。因医务所与大队部一个院,大队干部看香能说会道,干什么像什么,大队一些接待工作就让她来做。
  香虽然做得是那样的优秀,却落下一个不地道的“罪名”,甚至还背着一个不守妇道有污点的女人。
  
  (二)追求真爱
  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开始,人们的思想由保守变得开放了。
  香的思想更是先潮,最开始是由暗中找相好的偷偷摸摸去偷情,后来遇到合适的就主动提出与丈夫离婚。在她离婚时,她的三个孩子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她与丈夫大憨离婚时,她没有征求大憨的意见,她就好像下通知一样的告诉大憨一声:“我不能和你过了,我要与你离婚。”
  大憨没问她为什么离婚,大憨也没说不同意也没说同意,他只是看了看香,完事后还像往常一样,穿上衣服不声不响就出去干活了,好像与香要离婚的人不是他,这事与他完全无关。
  看他事不关己无动于衷的样子,香不但没高兴,还让她更加来气了。她问大憨:“我与你生儿育女过了二十多年,这回要离开你了,难道你对我一点都不留恋吗?我说你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难道真的是个死坟丘子嘛?”
  刚要迈出门槛的大憨,用眼睛白了香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问我干什什么?你乐意怎么就怎么呗!反正我也说了不算!”
  香气愤地一摆手说:“你真是白托生一回人呢!行了,行了,你出去吧!该干啥干啥。我不跟你废话了。明天一早咱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办完手续后,香在附近的饭店要了一盘饺子,还要了两个菜,给大憨还要了一瓶啤酒,看到大憨坐下来吃了后,香便走了。
  香离婚后曾嫁过两个男人,第一个就是她以前处了好几年的情人石挥。和他结婚以后,在偷情时尽情享受着激情与浪漫。一旦两个人组成了家庭,走到了柴米油盐的现实生活中,在原来的家里独揽大权惯了,谁都很难改掉以前长期养成的性格,谁都要当家,谁都要说了算,谁都要向着自己的儿女。
  最让她接受不了的一件事就是,一看到她与那个男人接触他就生气,就怀疑她与那个男人有染,因此他们两人总生闷气,也总打仗。
  一天,吃完晚饭后,村子里有一个很帅气的名字叫大乐的男人,因感冒发烧去医务所挂点滴。当他挂到半瓶的时候,医务所就没有旁人了,只剩下香和他了。
  因时间比较晚了,石辉看香还没回来,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匆匆地穿上衣服,拿个手电筒就去医务所找香。
  到医务所时,他从窗户外边看到屋里只有一男一女,他没有直接进屋,他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声,只听大乐说:“二嫂,你一天这么忙,做饭洗衣服二哥现在帮你干不?原来那个二嫂在时,二哥可从来不给干。”
  坐在离他不远的香笑着说:“有时候我没有空,他不干谁干呐?”
  正在这时,石辉猛地拽开了门,又咣铛的一声使劲关上了门,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大乐说了一句:“二哥来了,我正与二嫂唠体几嗑呢。”
  石辉用鼻子哼了一声,对香说:“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香说:“快了,再有半个点就完事了,你先回去吧。”
  石辉出了门以后并没有回家,他站在房后听声,一直到大乐挂完点滴走后他才走开。
  石辉这样做是常有的事,到处偷听,被人撞见过好多次,这让香很是生气。
  石辉恐吓香说:“我告诉你,你要是像对待你原来的丈夫那样对待我,要是让我也带顶绿帽子的话,我就打折你的腿!”
  石辉在村子里那也算是一个很要豪的男人,办什么事爱抢上,人群里爱说上句都惯了。因家族势力大,性格又强悍,遇事谁都会让他几分。因为这样,很多男人都躲着她,谁都不愿意没事找事的给自己添麻烦。
  
  (三)石辉离婚
  实际上,石辉的前妻是个很不错的女人,无论是长相还是其它方面都不错,大高个儿,匀称的身材。虽然是单眼皮,但是大眼睛薄眼皮,五官也很匀称。见人不笑不说话,性格有点腼腆。在人堆里不咬尖,不愿意占人家便宜,更不讨人嫌。
  石辉说她只是个工具,跟她做爱只是为了生理的发泄,没有一点激情。
  虽然香不比石辉妻子漂亮,但鲜活时尚的她深深地吸引了这个男人。他爱听她说话,他爱看她的打扮,他非常爱闻她身上总有的那么一种淡淡的香水味,特别是香的眉眼传情,总会让他失魂落魄。
  香说石辉像个男人样,两个情投意合相互欣赏的人越来越靠近。石辉与香有了男女关系以后,石辉就再也没碰过自己的妻子一下。香的热烈,她的多情,让石辉神魂颠倒。
  石辉要与妻子离婚,他对妻子说:“我与你过够了,我们分开吧。”
  妻子愕然:“难道我不好吗?”
  石辉说:“不,不,你没有什么不好。”
  妻子:“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石辉寻思了一会后,对妻子说:“我们不合适,还是分开吧。”
  妻子坚决不同意,就一个劲的哭。
  丈夫的所作所为,让她茫然,到现在她还在迷糊,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到呢?让丈夫这么样的决绝!丈夫临走那天对她说的那句决绝的话,总在她耳畔响起:“我告诉你,你就是不同意离婚,我也不能再回到你身边了!”
  石辉不回家了,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家里人包括石辉的亲属朋友全都劝他不要离婚。都说,像他妻子这样的女人不好找。石辉母亲劝他,石辉父亲骂他。石辉母亲劝他说:“娶个像你媳妇这样能干还会过日子,又懂得孝敬老人的女人,那是俺们老石家烧高香,积大德了。别人家做梦都想要,可就是找不着。让你现在家像家,人出外头像个人样了,又给咱家添人进丁,进门就给咱家生个大胖小子。人家哪样做的都让你挑不出毛病,咱可不应该上良心啊!人要是上良心会遭报应的。好儿子,听妈妈的话!”
  石辉父亲骂他不识好歹,生在福中不知福,气得拎起棒子要揍他:“小兔崽子,我看你是过上了好日子把你烧的,连好赖香臭都不知道了,非要往坏了做不可!”
  他父亲一边骂他,一边论起大棒子就要揍石辉,要不是石辉眼急腿快,一下子躲过去了他父亲那一棒子,非把他打趴下不可。
  石辉妻子没办法,最后在娘家人的劝说下只好在离婚书上签了字。
  经济上分割,也没发生什么矛盾,财产一律过到儿子名下,两个人全都同意净身出户。
  这一通折腾,激起了民愤,村里人管石辉叫陈世美。石辉的三亲六故,都倾向石辉的前妻。骂石辉现在的媳妇香是第三者,管她叫破坏人家家庭的养汉老婆。刚开始时,老石家一大户,谁都不与她走亲戚。一旦有个大事小情,还都通知石辉的前妻。
  
  (四)当众出丑
  在石辉与前妻离婚不长时间,石辉大舅的儿子徐斌的媳妇查出小细胞胃癌,病了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扔下两个不大的小孩,就死了。石辉的母亲决定亲自做媒,把石辉的前妻介绍给她娘家侄子。她娘家侄子媳妇死还没有过百天,石辉的母亲对她侄子说:“你表哥没福,扔出去一块宝,娶进来一根草。你可别学你表哥,赶快把这个女人占住,这是一个千里难寻的女人,要不就会让别人给抢去了。”
  石辉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侄子虽然比石辉的前妻还小三岁,还是个挣工资的老师,因月月见着钱,工资也不低,现在的老师活动钱还多,一旦要是补课,那就是一个造钱的机器,但他姑姑极力推荐让她侄子徐斌娶石辉的前妻,因为徐斌结婚比较晚,老大是个女孩,今年才十二岁。老二是个男孩,今年才五岁。这个男孩因先天性心脏病做过大手术,体质一直不怎么好。石辉的母亲寻思没有一个好人照看,怕这个传宗接代的独根独苗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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