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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推举为武林盟主并获得《乾坤宝典》,只见

2019-10-06 15:49栏目: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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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1 黑龙教一夜鹊起,江湖许多帮派惨遭灭门之灾。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哎,我武功虽高,也不想做什么大侠,因为我不想要口里喊着:“冲啊---杀啊!”换来的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功名,或者用自己的自由来奔波在不段维护所谓的正义而得来一个大侠的名声,谁称王称霸都与我无关。我怨倦这些,我只想在浪迹天涯中,寻觅到一个我的知音。
  那一日,天气很好,虽然已经是三月三,是春天了,然而在北国却依然是千里冰封白雪皑皑,我缓缓地行走在山中。突听到林子里传来打斗之声,唉,真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整天地争着什么?学得武功就是为了和他人拼个你死我活吗?林子里打斗之声渐近,似听到女子的‘娇吒’之声,我好奇心起,于是催动身形向林中奔去,只见林深处一空阔处一个十七八岁的红衣少女和一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中年男子恶斗。白衣少女边打边怒骂,而那男子并不生气边调谑边反击,白衣少女衣衫飘袂,身巧如燕,一个纵跃拔高丈余,长剑由上而下抖翻,化成数朵剑花,只见那中年男子身影一晃,虽躲过那致命的凌厉一剑,但左肩还是被中伤了,血水喷出,那中年男子恼羞成怒,一改笑面,怪嗥长啸。我听此叫声:“不好——”身影已去,快如闪电。只见那中年男子一刹挥爪成十数道向少女扑面攻来,少女大慌不知道该如何抵挡,眼看就要死在狼爪之下,说时迟那时快,我的剑已到,一剑‘风吹雨斜’横扫那中年男子面门,那中年男子想保命必得避退,一跃,飘至丈远。我收剑一转,放在唇边吹起悠扬的曲子,似远若幽般空明,一袭白衣站在雪里天然合一。那中年男子道:“箫就是剑,剑就是箫,你就是近年武林后起之秀箫音剑雨——梦与谁同?”
  “正是。”我答。
  “我劝你少管花大爷的好事,如果你对这少女有意,要不等我玩完后送给你,哈哈……”那中年男子一阵淫笑。
  “看你脸上的刀疤,你就是花面狼了,那今天这事我管定了。”我道。
  “我花面狼李莨在江湖横行几十年,难道还怕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孩不成?”花面狼话音一落,欺身上来,便以在横行几十年的夺命狼爪极快挥出,凌厉无比,我一招‘东风化雨’闪过之时剑早已挥出,接着连续使出我的成名剑法,剑雨中夹着箫音,我一招接着一招,劲道一招比一招猛,花面狼惊恐万分,自己行走江湖二十年少有对手,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想不到今天这一个十七的少年竟有如此好的剑法和功力。花面狼急欲退逃,脚尖一点飘退二丈,而我的剑紧随已到,花面狼来不及招架,剑已插进了胸膛。瘫软扑地一动不动。
  少女走近抱拳向我深身一揖到:“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梦与谁同梦大侠啊,多谢梦大侠相救,不然小女子要命丧他手了。”
   “不必谢。”我也还礼,正欲离去。
   “梦大侠……” 突然她叫了声欲言又止。
   “小姐,还有事吗?”我问。
   “小女子有一不情之请,梦大侠能否相帮。”少女道。
   “何事?”我问。
   “我叫柳映雪,家父是天水帮帮主柳尘沙。家师得到消息说不日黑龙教要来我天水帮,让我回去报告家父做好准备,见少侠武功了得,所以想请少侠救于我天水帮之危难,小女子不胜感激。”
  “我……”我正欲拒绝,但看着她渴求的眼神,那眼神好象很是熟悉,似是早就见过一般,让我心动。
  我想都未想点头答应了,她很是高兴,连声的说谢谢。于是我和她施展轻功,一路疾行。
  入夜方至天水帮,远远地就见寨子里火光冲天一片打杀之声,我和她加快脚步,临近帮寨一个纵跃就上了寨墙,见一腰系金带的蒙面黑衣人站在寨子中央指挥着几十名黑衣蒙面人困杀帮主田尘沙和帮里各大高手,地上已是横尸无数,我和她一齐杀进,我的剑宛若蛟龙,左奔又突地,只见几个黑衣蒙面人倒下了,形势渐转。
  蒙面指挥者见此大喝一声,跃起凌空双掌齐出向我头顶劈来,我身子一个旋转剑往上推出,看似平平却后面跟着厉害杀着,蒙面指挥者掌势一收在空中一个跟斗轻轻落在丈余,蒙面指挥者狂笑数声道:“好剑法,好对手,不虚此行!”然后笑容顿收话锋一转:“再接我几掌试试?”催身向前,一掌拍来,力道千仞,我也使出我的箫音剑雨绝杀之招,眨眼之间都接连使出十几招,只见越战越快,掌剑交错,树摇叶落,天昏地暗,看的在场的人目瞪口呆,半个时辰过后仍不见胜负,我两人见此情形都知道如再斗下去势必两败俱伤,于是都向后跃,就此罢手,蒙面指挥者手一挥脚尖一点飞跃离去,其他数十名蒙面人也紧随其后离去。
  柳映雪上前向父亲介绍我在路上救她自己一事,柳尘沙抱拳深深一揖道:“又多谢少侠了,才使本帮免遭灭帮之灾……”正说着,从寨院墙外传来哈笑之声,人已飘落在寨院之中,是一位白须老者,柳尘沙一见此来人忙迎上前道:“吴老大侠前来相救,辛苦了。”柳映雪见到忙上前叩拜叫了声:“师父。”原来来人就是人称‘救难如来’吴天善,竟就是柳映雪的师父,自从黑龙邪教突起,针对正义帮派屠杀,他就曾无数次奔走各大门派,救下各大门派门徒,才使得免遭灭派之灾,所以江湖人对他都敬仰不已,并送此‘救难如来’之尊号。寒暄一番后,救难如来指着我跟柳尘沙说道:“柳兄您说就是这位少侠为你解的危,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少侠这般年轻就能有如此侠义和武功,真是不简单,也是这多事之秋的江湖大幸也!”我上前忙抱拳施礼道:“过奖了,久仰前辈盖世侠义,今日得见,是我三生之幸。”众人叙谈一番后,救难如来就离开了。
  我在天水帮逗留着,我想并不是柳映雪的父亲极力挽留,应是她的原因,从那相遇之时,我对她就有了心思。那一夜,月朗星稀,威风吹在身上很是凉爽,我在花园中散着步,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琴声,琴声悠悠,如细烟似秋雨无点无声地沁入心田,我不禁失神,不由抽出剑来随着琴声舞起来。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腾云似涌烟,密雨如散丝,雷声千嶂落,雨色万峰来,一招接着一招如波似浪,当我使到最后一招时,我的剑似乎不是出自我的本心竟划出,树叶簌簌而下,天地黯然,如银针缝合着天地,到处是剑又到处无剑,我与剑浑然如一体。我把剑收起好久才回过神来,柳映雪已经站在我的身边含情似水。
  “梦大哥,你最后一招我好象从来没有见你练过,好是厉害!”柳映雪问。
  “以前我没有这一招,就是因为刚才听你琴声,舞起剑来时就突然心不由己地就产生了这一招剑法来。”我说。
  “那就是梦大哥创的剑法了,起个名字吧!”柳映雪说。
  “算是吧。”我想了想说:“就叫一剑江南雨,银针缝天地。”
   从此后,在郊外在溪畔,我的萧她的琴经常相和着,是那样的默契,那样的交融,心也是那样的灵犀相印。她,柳映雪,就是我今生要找的知己啊,我深深地爱上她了,她也深深地喜欢我。
   也许一切都是注定,我不想卷入江湖是非中,却又陷入江湖中,为了能够和她长相厮守,那我就必须铲除黑龙教,让她不再为她的父亲担忧。
  一晃数月过去,江湖正义之士终于打听到黑龙邪教的魔窟,于是各大门派和江湖正义之士聚集直捣魔窟,黑龙邪教就在一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清幽之地,景色宜人如世外桃源,使人心平气和,与世无争,然而竟是这般地方却藏着巨大的邪恶势力,我与众人一路杀来,各关卡一一攻破,双方死伤无数。
  经过十几日苦战,终于杀至邪教正堂,只见堂中厅上坐着一腰系红带蒙面人,两排也站着数十名手下,堂上蒙面人笑道:“你们终于找到了此处,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我迎身道:“揭下面纱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吧。”蒙面人怒喝道“少罗嗦!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说完手一挥,两排数十名手下蜂拥而上,柳尘沙父女等也一齐而上的迎杀,我的剑连挑数人终于站在腰系红带蒙面人近前,蒙面人挥掌直取我面门,我的头一偏而过,两人斗在一起,没几个回合蒙面人被我一掌击在胸膛跌出丈外而死。我不禁思忖:奇怪,这蒙面人怎么和在天水帮交手的时候武功低那么多了,难道受伤了?难道……正在思量间,只听门外一声洪量的声音:“老夫来迟了。”听到吴天善的声音,我迎身上前道:“救难如来别演戏了。”
  “少侠何意,老夫不明?”救难如来吴天善道。
   “从许多门派的掌门人和高手死已非命,而你总是晚来一步才来相救各门派,我就怀疑是你,因那些被你救下的都是些二三流的,对你够不成威胁,而你恰好又乐得做好人,以此笼络人心,你就能坐上武林盟主之位,达到你称霸武林的野心。”我道。
  我这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嘘,救难如来吴天善见再无掩瞒过,于是便狂笑几声,轻轻揭下一层面皮,众人一见救难如来吴天善露出本来面目,是一个光头。
  “师父,你……”柳映雪惊奇。
  “哈哈……其实你们还是错了,我的真名是吴发光,江湖人送大号‘头发光’,因老夫天生无发,二十年前在江湖上打杀时喜欢把敌人的头发拔光,而被全江湖的人追杀,被黑龙教所救而后做了此教教主的。”
  各门派弟子听到此各个气愤不已,恨得牙痒痒,自己的掌门和师兄都是死在他手中,而大家竟还称他为恩人。于是一齐拔剑提刀涌上,要为掌门和师兄报仇,救难如来手一招从门外窜出的数十名手下也挥剑相迎,双方打作一团,各有死伤,救难如来吴天善和我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视对方,许久只见救难如来双臂交展,劲风呼啸,暴喝一声,如同排山倒海的掌劲攻向我,我也挥剑攻出,这时,柳映雪的琴声也响起,为我助阵,我精神百倍,只见厮斗在一起,如一团黑影,掌风如狂风,掌击似雷声,尘土飞扬,日月无光,一时,那团黑影突然分开,救难如来咽喉上一道剑痕,幌了几下身体欲倒但强撑住,而我嘴角也溢出鲜血,显然也受重伤。“最后一剑是什么?”救难如来问。“一剑江南雨,天针缝天地。”我道。“佩服!”救难如来说完突然脸色僵住,脖子上涌出血来,身子往后倒去气绝身亡。黑龙邪教那数十名高手也死伤不留。于是武林各门派弟子开始忙抬出自己门派的死者和伤者,然后一把火烧掉黑龙邪教魔窟。
   数月后,终南山下,我与柳映雪携手而行,“梦大哥,这里景色好是幽美。”她真是懂我之心啊,知道那样四海为家、箫琴天涯的飘泊江湖也并非是我之所愿,不就是想远离江湖一切是非纷争,和心爱的人结草为庐,宁静田园的生活吗?再一见这终南山千峰叠翠,谷幽含烟,真乃人间胜景,我深情地看着柳映雪高兴地回答:“好!”然后拥她入怀。   

【一】
  风起云涌,元末。
  少林寺,失传五百年的剑谱《乾坤宝典》重现人间。
  元末,国力日渐衰竭,为作最后的垂死挣扎朝廷不顾一切手段将《乾坤宝典》收入囊中:企图笼络江湖人士,谁将归顺朝廷,可以推举为武林盟主并获得《乾坤宝典》。
  武林大会前夕,国库被盗数万两黄金不翼而飞。朝廷怀疑是邪教明教所为。
  明教在江湖一向名不正言不顺被扣上邪教的帽子。所以这次国库被盗免不了嫌疑。
  一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数典忘祖,为了《乾坤宝典》成了元朝的奴隶,“讨伐”明教。
  扬言要为江湖清理门户。一场血雨腥风的杀戮从此开始。
  自古英雄出少年。武当少侠张泽武拜张三丰门下,潜心修道。张三丰120岁创太极拳。弟子众多,可是资历平平,唯独张泽武天资聪慧,是个练武的材料。道家讲清净无为,与世无争。
  “泽武,道家讲无为而治,可是现在的江湖已经人心不古,为了《乾坤宝典》同胞自相残杀,尔等拜我门下潜心向道,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是你下山的时候了”张三丰说道。
  “快交税收,不然拉你充军,”几个元军正在收赋税
  “军爷啊,小人是小本经营哪还交得起税收。”商铺老板哀求道。
  “不交是吧?充军……”
  “军爷手下留情,这些够了吧。”张泽武掏出身上所剩无几的银两。
  “这还差不多。”元军收了钱得意的走了。
  “多谢少侠,没有你的解囊相助我恐怕……”商铺老板感激涕零。
  “不碍事。”
  “少侠,不是本地人吧?”商铺老板把张泽武让进店铺内,“进来喝口茶吧。”
  “这些元军经常来收税吗?”
  “少侠你不知,自从国库被盗,老百姓被收刮得更厉害了,嗨,没活路了。”老板叹息道,“你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啊,真希望有个英雄横空出世来救苦救难,这样我们老百姓才有活路。”
  “告辞了。”张泽武听了此话很有感慨,拜别了老板。
  “快追,不要再让他跑了!”几个元军真追赶一个年轻少侠。
  “快来追啊!”少侠一个轻功躲到了树上。
  “人去哪了,活见鬼了。”
  一个不小心,脚踩了个空,年轻少侠从树上滑落下来。
  “噢,躲树上了啊!”元军团团围住他,正要缉拿归案。
  “救命啊,救命啊!”少侠喊道。
  这时张泽武正好经过,听见有人喊救命立马赶过来。
  一场格斗是免不了的,不过那几位元军也太不堪一击几招就败倒,跪地喊求饶。
  放走元军,张泽武才意识到那个喊救命的少侠。
  “怎么样,好像脚受伤了。”张泽武看了一下他的伤势,“缠上绷带就不会有事了。”
  “少侠真是好功夫打得那几个元军落花流水。”
  “你没事了,我走了。”张泽武正要走。
  “还没有问过少侠的大名。”少侠起身瘸着腿走过来。
  “萍水相逢。”张泽武回道,“在下张泽武。”
  “在下赵启明。”赵启明拜别,“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张泽武拜别。
  “敏儿,你去哪了?怎么会受伤?”原来这赵启明是个女儿身。
  “爹,我去府衙打探消息,现在朝廷的风声很紧,黄金被盗案已经全国通缉。”赵启敏回道,“多亏这次有位少侠相助,否则我就身陷大牢了。”
  “哦,那少侠身手怎样?”
  “不在你我之下。”赵启敏回道,“长得英俊潇洒,出剑更是出神入化好生了得。”
  “能够得到我女儿的夸奖,肯定是位英雄豪杰。”
  “你知道吗,最近江湖出现一位剑客名独孤一剑,说要杀光争夺武林盟主的人。”几个剑客在客栈议论江湖出现的奇事,“而且剑法之狠毒一剑封喉,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她的剑下。”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争夺武林盟主之位?”这位剑客出剑之快,几个人在瞬间倒地。
  “好剑法,不知道他们哪里得罪了?要取他们的性命。”月黑风高,张泽武问道。
  “只要是为夺得武林盟主之位的人都要死。”剑客大笑一声,笑声仍在徘徊,可是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可见其人内功之深厚。“想要知道原委到柳烟山庄来找我。”
  柳烟山庄好特别的名字。今天张泽武找了一间破庙安身。这时几个声音从庙外传来:
  “石长老,明天各大门派就要上光明顶“讨伐”明教。”原来是丐帮的人。
  “不错,这次明教成了替罪羊,黄金被盗案绝非是明教所为,我已经暗中打探到,黄金是南宋遗将赵复所为,他企图复国,黄金已经用来招兵买马。”
  “石长老,那么各大门派岂不是……”
  “没错,这次明教在劫难逃。”
  “可有制止的办法,毕竟同胞互相残杀,企不便宜了‘朝廷’。”
  “除非赵复出面澄清否则这场厮杀在劫难逃。”
  在佛像后张泽武听到了这一切,心里热血澎湃,他知道自己可以做一些,可是又不知道从哪里着手……
  第二天,张泽武来到柳烟山庄。
  山庄依山而建,仿佛空中楼阁,高处不胜寒。庭中植有数棵垂杨柳,山中烟雾缭绕,如游仙境。果然是柳烟山庄名不虚传。
  山庄门大开着,似乎山庄的主人料到有人会来拜访。
  “小子,胆子不小一人竟然就来了。”一女子面遮黑纱出现在山庄的阁楼里。
  “打扰了,不知那天庄主叫本人来有何原委告知。”张泽武问道。
  “很少有在下出剑后不死的,尽管你不是要去夺得武林盟主的人,”庄主冷笑一声,此时正从柳树间传来一阵风声。
  顿时,张泽武一阵寒颤。
  “他们都是为夺得武林盟主之位而去的,所谓的《乾坤宝典》在下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庄主说道。
  “只是什么?”
  “这些人全被朝廷利用了,最后只不过是朝廷的傀儡罢了,与其被人利用还不如早点结果了他们性命,那样江湖也会清净点,你不觉得我的话很有道理吗?”庄主长笑一声。笑声在山谷回荡。
  “我不管,这些人是不是该死,只是有一事相求?”
  “有一事相求,凭什么我要答应你。”
  “十万火急的大事,你不是侠客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为‘国’为民,难道我杀的那些走狗不是为‘国’为民么。”庄主沉思片刻说道,“何事,说吧。”
  “黄金劫案不是明教所谓,可是各大门派要‘讨伐’明教,可有制止的办法。”
  “反正他们都是为朝廷所利用,早晚都会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庄主长笑一声,拂袖而去。“明日光明顶见,少侠知你是有缘人我们后会有期。”
  “明日光明顶见否则替你女儿收尸。”赵复的女儿赵启敏被绑架。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赵启敏问道。
  “要怪就怪你是赵复的女儿。”蒙面女子回道,“不跟你蘑菇了,我们还要去光明顶。”
  一路上,各大门派的人正浩浩荡荡的前往光明顶。
  张泽武随后就到达光明顶,这时已经厮杀成一片,血流成河。明教正在作垂死挣扎。
  此时,一个黑衣蒙面女子带着赵启敏来到对峙的现场。
  “不要再打了,让这个女子来告诉你们真相。”蒙面女子一把推倒赵启敏,“说黄金是不是被你爹用去招兵买马了。”
  “我不知道。”赵启敏知道供出事实的后果会连累到她爹。
  “凭你带个人来就想制止这场争斗吗?”
  “对,她是赵复的女儿,而赵复企图用劫持的黄金复国。”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用我的剑。”剑一出鞘那人便倒地。
  “是,独孤一剑,好快的剑。”周围的人见此景都瑟瑟发抖。
  “不要怕她,她是邪教的帮手,我们一起上。”
  “既然救不了那就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几个攻上来的人瞬间倒地。独孤一剑果然是独孤一剑,一剑封喉。
  僵持了很久,没有人敢先出手,独孤一剑再厉害她也是一个人。
  此时,赵复出现了。
  “女儿,你没事吧?”赵复看着自己的女儿在蒙面人手里很是焦急。
  “爹,我没事,你为什么要来。”
  “我若不来,你就要枉死了。”赵复终于说出了劫持黄金的真相,用匕首自行了断了。
  “就算劫持黄金不是明教所为,朝廷也会剿灭,我们一起上,杀光邪教的人。”此时,杀戮已经无法控制。
  蒙面人带着赵启敏离开了。
  “不要哭了,你爹是在劫难逃,没想到说出真相还是免不了一战。”蒙面人说道。
  “你以为当今的朝廷还得人心吗?”赵启敏严词厉色的说道。“你们江湖中人是无法体会到老百姓的疾苦的。”
  “难道我错了吗?”蒙面人大笑一声不见了。
  1368年(洪武元年),朱元璋建立明朝,同年明军攻占大都,元顺帝北巡,元朝退出中原,与明王朝对峙,史称“北元”。1402年元臣鬼力赤篡位建国鞑靼,北元亡。
  
  【二】
  赵复自行了断之后,赵启敏隐姓埋名。江湖上出了一个叫赵启明的侠客。赵启敏易容成男子,又善用腹语,领导赵复残余部队在元末领导农民起义。
  “前面没路了,这下可以活捉他了,我们可以回去领赏。”几个元军正追赶赵启明。
  “士可杀不可辱,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赵启明临危不惧。
  一场激战,赵启明身受重伤,前面就是悬崖,一步之遥,生死之间。
  “我们一起上,看他还能抵挡多久。”
  “虎落平阳被犬欺,反正都是死,”说完,赵启明纵身跳下悬崖。
  所幸,赵启明挂在树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是身受重伤,赵启明蹒跚的走在林间。
  天色已晚,赵启明找了一个山洞安身。采了些野果充饥,虽然外伤不重但是内伤已经上了元气,他盘膝而坐,调理内伤。第二天,伤势好了很多,可是这林间野兽出没,尽快离开此地是上策。
  走了半天,他似乎已经迷了路,不过从周围的行迹看来似有人的迹象,再往前走一段是个山谷,遥遥望去,一个茅庐出现在眼前,炊烟袅袅。没想到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竟然有人居住。赵启明心想天无绝人之路。
  走进茅庐,一位白发苍苍的妇人正在菜地收菜。
  “前辈,打扰了,可不可以讨口水喝?”
  “公子,请便。”
  “多谢。”
  进到茅庐内,里面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不过一面太极八卦图和一对宝剑置于墙上。
  赵启明喝完水出的茅庐,那位老妇已经不见身影,只有回声:“公子你在此歇息明日再见”
  山谷回荡着老妇的声音,可见其人内功非凡。
  在茅庐赵启明休息了一个晚上,伤势也好了很多。
  “公子,知你是个有缘人,你可拜我门下潜心向道?”那位老妇出现在赵启明的面前。
  “请师傅受徒儿一拜!”赵启明感激的拜过老妇。
  “修道之人先修心,你六根清净吗?”
  “不满师傅,我身上有血海深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徒弟你错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师傅,我不但有家仇还有国恨,你说我该不该报。”
  “徒儿,道家讲无为而治,何来的国仇。”
  “师傅,徒儿真的……”
  “你不要说了,为师明白你的苦衷。”老妇拿出一本经书,“这是道家真经《阴阳剑谱》,你在此潜心修炼,会有所得的。”
  说完,老妇一个轻功消失在林间。
  三个月后,赵启明潜心修炼,终有所成,练得上层武功,功力大有长进。
  “徒儿,你的凡心未尽,还有心愿未了,既然你有家仇国恨这也是你人生的一劫,去吧,是你出山的时候了。”
  光明顶一别三个月,张泽武回到武当山。
  “徒儿无用,没有制止同胞自相残杀。”张泽武自责的说道。
  “泽武,你已经尽力了,人在做天在看,你不用自责。”张三丰说道。
  “师傅阳寿将尽,在临死之前要传你我120岁所创的太极拳,”
  “多谢师父。”
  三个月后,张泽武练得太极拳,武功更上一层楼,功力大进。
  “徒儿,‘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尔等潜心修道,江湖告急,亟待新人匡扶天下,是你下山的时候了。”说完,张三丰驾鹤西去。
  “你知道吗,现在的武林盟主仇少钦已经练得《乾坤宝典》的上层武功,朝廷利用他要剿灭起义军。”
  “嗨,到最后苦的还是我们老百姓,快逃吧,能避一时算一时。”
  仇少钦,狐假虎威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一面镇压农民起义一面打压江湖名门正派,企图一手遮天。江湖很多侠胆义胆之士命丧他的魔掌之下。江湖讨伐仇少钦的声势愈演愈烈。少侠张泽武也加入到讨伐的行列。
  夏至,酷暑难耐,一场阵雨下了足足半天。张泽武在一家野外客栈避雨。
  “客官,这是要去那啊?”风流的客栈老板娘妩媚动人。
  “一间上房。”张泽武说道。
  “好不懂人情的小子。”老板娘小声的说道,“老娘还看不上你呢。”
  这时,赵启明也来避雨。
  “公子好相貌,这是要去哪啊?”老板娘并没姿态妖娆,她知道不正面看她的人准是女的。
  “一间上房。”
  “小六,两件上房”,老板娘不好气的喊道,“今天真邪了门了,不是无情人就是假小子。”
  半响,一群官府的人也来投宿。
  “官爷请进,”老板娘迎合的说道,“真是蓬荜生辉啊,小六准备上房。”

奚凤啸藏身梁上,一直不敢稍动,厅外两条人影一闪而入,展天行与茅焕两人去而复返,只见展天行低声道:“贤弟为何说及庞镇寰?” 茅焕答道:“属下心中虽有此疑虑,但未能肯定,万一有误,岂非又树强敌。” 展天行微喟了一声道:“庞镇寰老朽当年于他有救命之恩,他决不会以怨报德。” 说着略顿,接道:“贤弟,此宅搜索殆尽,并无丝毫线索,此人手脚做得异常干净,不如走吧!” 茅焕道:“属下遵命!” 两人疾闪而杳。 奚凤啸藏身梁上,忖道:“白阳图解有如此吸引人么,目前还是虚无渺茫阶段,已有许多江湖人物为此丧命,看来是愈演愈烈,武林震荡,将来许多在江湖中难得一见之武林高手,都须露面参与这场纷争,唉,自己如非身受何湘君重托,书耕自误,与人无争……” 正思忖之际,忽觉人影破风纷纷掠落厅内,奚凤啸不禁一怔,凝日望去,却见鬼脸老者率着八个鬼王重回。 只听鬼脸老叟冷笑道:“展天行如想知道老朽面目来历,除非日从西出,水往上流。” 说着身形疾拔而起,奚凤啸不禁大惊,身形一挫,贴在梁上,只见鬼脸老者在离身三尺之处取下一物,揣入怀中,飘身而下,喝道:“在展天行未到达济南之前,我等必须赶抵,走!”率众闪在大厅外疾杳。 奚凤啸瞧真鬼脸老叟取下之物,似是半截玉虎信符,不禁大感懊悔自己太凝神贯注梁下,以致错过了这半面玉虎信符,暗道:“自己去京顺道济南,何不跟踪而去,或可窥出鬼脸老叟庐山真面目。”立即跃下起出三尸上铁蝙蝠掠出宅外。 冷月西沉,星寒风劲,仿佛草木中九条黑影已远在丈外。 奚凤啸地形不熟,九条身影飘忽不定,时隐时现,足足追了一盏茶时间,九条身影倏忽杳失形踪。 他站在一处高岗上.发了一阵呆,暗道:“看来只有到了济南以后再说。”仰面望了空中星斗一眼,辩明方向,一展身形疾奔而去。 朝阳正上,放出万道光芒,晨雾霏霏中,奚凤啸已自小径奔上官道。 他一脚才踏上官道,正巧一拨飞骑电掣掠过向济南驰去,掀起滚滚尘障空蔽日,迷人眼目,隐隐只见骑上都是黑衣劲装,肩带兵刃伏鞍狂奔。 奚凤啸忖道:“这拨人骑凉是玉虎帮匪,形色匆促,显然有急事在身,去向又是济南,追踪良机不可再失。” 一提丹田真气,疾如流星追去。 约莫追出十余里,只见那拨快骑突离官道迳向右面乱林中小径中驰下,骑势更急,奚凤啸情不自禁紧随着追去。 片刻功夫,乱林已尽,遥遥可见一座古刹掩映在苍松翠柏内,骑着距古刹尚远疾收住奔势跃下,驱马四散,放开身形扑向古刹。 奚凤啸不敢太逼近,收住身法凝望那些骑上,暗中盘算潜入古刹之策,突听脑后传来一声冷笑道:“尊驾好俊的轻功身法!” 他不禁大惊失色,斜闪了一步,转面望去,只见一个鹑衣百结,足登芒鞋,腰中系着一根似草非草,似滕非滕的带子,乱发垢首,眼中精芒如电的老化子。 老化子眼睛骨碌碌的一转,道:“尊驾可知那拨骑上人来历么?” 奚凤啸怔得一怔,摇头答道:“在下不知,因在下感觉他们形迹可疑,似有所为,不禁追踪而下以明究竟。” 老化子怪目一瞪,冷笑道:“尊驾如自知武功不济,最好置身局外,免惹杀身之祸。”话落人出,转眼已远在五六丈外古刹掠去。 奚凤啸只觉这老化子神情冷傲倔慢,胸中大感气愤,冷哼一声,接踪追出。 老化子似发觅奚凤啸迫来,倏然转身横阻,怒道:“怎么尊驾还不死心,事非关己莫要伸手,尊驾也太狂妄自责了。” 奚凤啸微微一笑道:“天下事自有天下人管,阁下未免太小看在下。” 老化子目中精芒逼吐,沉声道:“这样说来尊驾谅身负绝学,老化子到要伸量一下。”说着右臂倏如电光石火,一招“迎风拂影”抓出。 出手一击,奇奥莫测,劲风猛厉,逼得奚风啸斜退出一步。 高手过招,端在抢制机先,一招之差必肇致缚手缚脚,老化子抢先一击,占尽先机,掌法绵绵攻出,势如长江大河威势无伦。 奚凤啸一招被老化子怪异凌厉奇招迫得退出三丈远近,无法施展一招挽回颓势。 老化子眼力真高,却瞧出奚凤啸果是个内外双修,武功上乘人才,因为等闲之辈无法逃出他那奔电快攻三招之外,不禁大感出人意料,掌法也缓得一缓。 奚凤啸不知眼前的老化子就是江湖宵小见而畏怕的风尘神乞长孙琰,只觉对方盛气凌人,胸中郁怒无可遏阻,竟趁长孙琰掌招略缓之隙还手一击。 他这还击一式中竟用出了少林“飞钹撞钟”,武当“五岳朝元”,峨嵋“猕猴摘果”三派精奥奇招,手法更包涵了劈、打、拿、点、擒、拂、戳八诀,出手如电,奇诡莫测。 风尘神乞长孙琰不禁惊噫一声,以他武林怪杰仓促之间,竟无法忖出招式用来封架拆解,迅疾跃开七尺。 奚凤啸认定这化子并非正派人物,更感长孙琰傲态咄咄逼人,一怒出手,见长孙琰飘闪开去,竟如附骨之蛆扑去,闪电三击出手。 风尘神乞长孙琰目中精芒逼射,大喝道:“好小子,竟得理不让人。”身形一晃,移宫换斗,双掌一招“五丁开山”推出,一股排空狂飚向奚凤啸推去。 奚凤啸三招落空,不禁一怔,猛感身侧一片排山倒海罡力压体而至,迅疾旋身迎出一掌。 轰的一声震天巨响,奚凤啸只感两臂酸麻,胸前气血翻腾,踉跄倒退出七八方始沉桩稳住。 风尘神乞长孙琰却借一震之力,身形向古刹射出去,去势如电,转瞬无踪。 奚凤啸忙运功压抑翻胸的气血,身形如离弦之弩般向古刹扑去。 庙墙斑剥蚀落,山门上慈云古寺四个大字已模糊不辩,隐隐可见寺内荒凉圯坍情状。 奚凤啸不朝山门内闯入,向一株参天古木揉身而上,身形缘至树梢,两足一踹,潜龙升天拔起五六丈高下,凌空一翻,身化“鹏搏万里”,星泻丸射向大殿之顶落去。 他头一遭施展此身法,心中不无惴惴之感,暗中已换了三四口气。 两足尚未沾实屋瓦,突感眼前人影疾闪,一股暗劲没撞胸前,忙身形一带,右臂伸出,疾如电光石火飞扣在那人腕脉要穴上。 他动作奇快,不待那人出声惊叫,左手两指疾点在死穴上,那人心脉立断气绝而死。 奚凤啸揭开三面屋瓦,以指力戳穿片瓦,独眼就着指孔向下望去。 下面正是大殿,殿内佛像残圯,蛛网尘结,荒凉阴暗,大厅中心隐约可见一个黑衣人,形态似为一纤秀少女,背负一支长剑,垂首跌坐着,一动不动。 突然,只见她右腕一声,一蓬寒星向外飞射而出。 寒星打向殿外,宛如泥牛入海,无丝毫声响。 须臾,但听厅外响起一声阴侧侧的冷笑,笑声中只见一列三人虚飘飘跨入殿内,中立者是个胡瓜长脸,下颔无须,面目阴森的老者。 那老者虚飘飘的走入,说道:“陆姑娘,你那天寒砂固然威力绝伦,但用来对付老朽似嫌不自量力……” 话尚未了,突听殿外传入两声闷嚎,老者不禁脸色微微一变。 玄衣少女响起清脆冰寒的冷笑声道:“郭道威,你莫得意过早,千里追踪姑娘,三十六名手下已丧折过半,你还不死心。” 郭道威仰面发出震天狂笑道:“老夫奉了上官令主之命,巳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不能到手,绝无颜面再去见上官令主,那怕只剩下老夫独自一人……” 继而又发出一声冷笑道:“其实,陆姑娘只是以诡计伤人,老夫又志在求物,与姑娘无冤无仇,所以不便辣手无情……” 黑衣少女冷笑道:“别说好听的话,姑娘天寒砂方才又打死你手下两人,血债血还,理应伸手才是,你如此重物伤人,岂不令你手下寒心。” 郭道威左右两人面色一变,不禁激怒,左侧一人一步迈出,只听郭道威冷笑道:“朱贤弟不可鲁莽,这女娃儿已成瓷中之鳌,看她怎么逃得出寺外。” 陆姓少女冷冰冰一笑,仍是跌坐不动,右臂挽向左肩,倏地长剑出鞘,只听龙吟过处,一道青嶙嶙的寒光夺鞘而出,映得殿中景物碧绿森严,冷气砭骨。 郭道威三人目中不禁吐出贪婪之色,跃跃欲动,却心有畏惧。 敢情陆姓少女手中是一口截金断玉,吹毫可断的神兵利器。 只听陆姓少女冷笑道:“别以为姑娘身负重伤,不能施展武功,若你不信,不妨就请试试。” 郭道威佯咳了一声道:“老夫现在要夺姑娘手中碧虹剑,易于探囊取物,但老夫却不能乘人于危。” 陆姓少女突响起一串银铃笑声道:“别假惺惺啦,你深知姑娘武功并未丧失,只稍指力一捏,足致剑柄上那颗避毒珠粉碎,你如非投鼠忌器,岂能卖此假仁假义。” 郭道威只觉按奈不下,胸中怒火沸腾,狞笑道:“既如此说,别怨老夫辣手心黑了。”两肘暗点左右两人。 一双貌相阴鸷汉子突身形电欺掠出,扑向陆姓少女而去,四掌交错飞攻。 出招辛辣歹毒,却是攻向人身要害重穴,诡奥难防。 郭道威竟出人预料远离陆姓少女走了开去,若无其事般,负手旁观。 两人四掌堪近少女,突猛然撤招身形一分,左腕一抖,掣出两根活扣倒须逆刺铜鞭,抖得笔直。 “霍霍”啸空,鞭势如一职怒龙搅海向陆姓少女头上砸去。 显然他们肉掌不敢轻撄碧虹剑锋芒,只虚攻出手,一俟可趁之机,才全力雷霆猛击。 陆姓少女右碗一振,只见剑芒流转,飞虹掣电,叮叮两声剑鞭交击音响传出,两人突发出冷哼倒跃而退。 就在此一霎那间,殿角两侧暗庑中突掠出十数条人影,迅如电奔向陆姓少女扑去,郭道威亦同时发难,一鹤冲天掠起,头下足上,左进吐出一片排山罡力猛压而下,右手五指却攫夺那口碧虹剑。 郭道威算准际姓少女出剑未撤,真力衰竭之际猝袭出手,在此瞬间盖世武功也一如常人,寸铁加身亦要丧命,何况全力施为。 但,殿外突卷入一股暗劲,逼得郭道威等人疾翻了开去,心内极为震翻。 一双最先袭向少女的汉子,不但被少女剑芒鞘断铁鞭,腕臂之上划开一条血槽,鲜血涔涔溢出,被殿外卷入一股暗劲撞得身形跌出三四丈外,额青鼻肿,狼狈不堪。 郭道威面色一变,喝道:“何方朋友伸手向郭某为难?” 只听殿外传来阴冷语声道:“老龙神越来越狂妄了,竟敢在展某辖境逞凶作案。” 郭道威一听,就知是何人,面目又是一变,暗道:“展天行为何不在燕京总坛?来此鲁境,莫非亦是图谋陆曼铃碧虹剑上那颗避毒珠,不知他在何处得来风声,难道是陆曼玲情急乞援,展天行也不致于来得这快。” 惊疑之际,只见玉虎帮主展天行率着廿余人走入殿中。 藏身正面的奚凤啸不禁一怔。 原来他瞧出展天行身后紧随着一人,正是自己恨入骨髓的庞镇寰,忖道:“茅焕心疑鬼脸老者乃庞镇寰易容扮装,如果属实,那庞镇寰居心若测,他投在玉虎帮内必有所为,且看他们双雄斗智,鹿死谁手?” 这时陆曼玲反而闭目合晴,运功调息起来。 郭道威一见展天行走入,抱拳一揖含笑道:“展帮主说话未免太武断了吧,贵帮总属北五省十数年,几曾见过上官令主派人至贵属辖境内逞凶作案……” 展天行道:“眼前事实不就摆明了么?郭老师须狡词诡辩。” 郭道威不禁气往上撞,冷笑道:“展帮主,不可为了一个贱婢伤了你我两家和气。” 展天行暗中一皱眉,只觉茅焕暗中一牵衣袖,不禁灵机一动,哈哈大笑道:“展某不能不过问此事,否则若传扬开去,江湖中当贻笑我展某惧怕上官相,此事须要听听郭老师如何说法再作定夺。” 庞镇寰低声附耳道:“贵帮主时实不宜明树强敌,长线放远鹞,还怕碧虹剑化龙遁去不成?” 郭道威听出展天行口气转和,显然心有顾忌,不禁精神一振,抱拳笑道:“郭某奉命志在取剑,别无所求?” 茅焕立时接道:“帮主,玉虎帮与老龙神一向唇齿相依,忧戚相关,切不可为了不相干的事伤了和气。” 展天行颔首道:“贤弟,你看着办吧!” 玉面张良茅焕慢慢走向陆姓少女之前,欠身一揖道:“陆姑娘!” 只听陆曼玲寒声叱道:“姑娘剑在人在,剑亡人亡,阁下无须多费唇舌。” 自诩智计过人的玉面张良茅焕不禁面上一红,含笑道:“死有泰山鸿毛之别,姑娘不可以身殉剑,剑失犹能壁回,人死岂能复生,请姑娘三思。” 陆曼玲知展天行本与上官相本是一丘之貉,表面上仁义道德,其实凶残狠辣,犹有过之,冷笑道:“我意已决,无须多言。” 茅焕长叹一声道:“看来姑娘自有成竹在胸,毋须杞人之忧,唯恐姑娘万有一失,老朽未免愧对故人。” 陆曼玲心中一动,道:“阁下认识先父么?” 茅焕朗笑道:“老朽与令尊乃总角之交,共事一师启蒙,昔年与令尊在琼岛玉案坪对奕一局,耗费三日三夜,其时姑娘还在髫龄,侍酒在旁,大概姑娘已日久淡忘了。” 陆曼玲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茅叔父,还望看在先父情谊上,鼎力成全。” 茅焕暗道:“好厉害的丫头!”遂微笑道:”姑娘还是听老朽说话为妙,不可为剑丧身。” 陆曼玲摇首坚决答道:“不行!” 茅焕苦笑一声,道:“既然如此,老朽也不欲强人所难。”说着转面注展天行道:“属下不能因私徇情,但望帮主能置身局外。” 展天行与茅焕心意相通,已知茅焕话中含意,两道冷电精芒逼注在郭道威脸上,沉声道:“郭老师,你志在取剑,但不可伤人,陆姑娘如有毫发损伤,郭老师休想生离鲁境,言尽在此。”话落,大袖一展,率众退出大殿而杳。 一刹那间,殿内又落入一片如水沉寂,气氛阴森异常。 陆曼玲抚剑跌坐不语,面寒如冰。 郭道威目光闪烁乱转,显然首鼠两端,他知展天行故作大方,就是自己取得碧虹剑,展天行不劫夺出手,想要离鲁境,无异于难于登天。 思维再三,只觉筹不出一个良策,不禁狠一咬牙,暗道:“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展天行未必就能无惧令主寻仇。” 目光一瞥手下,打一眼色。 一个眇目独眼瘦小老者暗暗蹑在陆曼玲身后两丈远近,全身真力蕴聚在两臂十指之上,独目凶光暴炽,矮身欲扑。 只见郭道威双掌子胸疾翻,拂推而出,一片如山潜劲猛袭而去。 那独目老者一见郭道威出掌,立时激射而出,快如奔弩,十指箕张,出式“飞鹰攫兔”指劲戳向陆曼玲两胁。 陆曼玲似背后长了眼睛,碧虹剑回腕扫出,一溜寒芒暴涨,竟似脱手驳剑飞出。 奚凤啸窥见,不禁暗自赞道:“好剑法!” 他尚未曲尽其妙,一瞬不瞬凝视在陆曼玲身上,欲悉这上乘剑学神奥。 只听独目老者惨叫出声,剑芒透胸而过,激射的身形叭哒坠地,血涌如注。 碧虹回撤之际,散立两侧的匪徒纷纷挥刃扑向陆曼玲,那郭道威掌势已逼至陆曼玲。 郭道威大喝道:“贱婢心狠手辣,饶你不得。” 陆曼玲剑势甫撤,无法迎击,知不能幸免,猛一横心,两指欲功力捏碎剑柄上那颗避毒珠,但身形迅徉无伦地仰面倒下,犹存侥幸的念头避过郭道威这雷霆一击。 蓦地—— 一声大喝传来,随着震天巨响,大殿屋面哗啦震开两丈方圆,砖瓦如雨中飞泻一条庞大身影,带着猛厉无形罡气,逼得郭道威功败垂成纷纷倒翻了出去。 奚凤啸看出这飞泻面下的身影正是寺外所遇的江湖怪杰,风尘神乞长孙琰,不禁暗自惊诧,心说:“怎么他藏身在我身旁,尚懵若无觉,此人武功高强,不知是何来历,看来亦是图谋碧虹剑而来。” 长孙琰身形甫一沾地,怒视郭道威喝道:“老化子生平嫉恶如仇,还不束手就死。” 郭道威一见此人形象,猛忆出此人就是武林宵小,闻名丧胆之风尘神乞长孙琰,不禁心神骇震,知图剑夺珠之念,已成泡影,迅疾转身窜向殿外遁去。 其余匪徒亦纷纷遁窜无踪。 长孙琰放声大笑,笑声宏烈,尘落如雨,弥漫扬空。 陆曼玲已仰身坐起,悠悠叹息道:“长孙师伯,后路艰危将更甚于眼前,岂可得意太过。” 长孙琰怪目一瞪,道:“你这丫头是倔强如昔,出语顶撞,你几时见过老化子面临强敌时长吁短叹,忧惶不安。” 陆曼玲道:“侄女怎敢顶撞师伯。” 长孙琰望了陆曼玲两腿一眼,道:“你可是两腿有伤不能动弹么?” 陆曼玲道:“郭道威无耻卑鄙,途中屡施猝袭,因黑夜中无法兼顾,不幸为龙须刺所中,侄女逃来此寺将腿上穴道都封闭住,龙须刺虽然奇毒无比,但有避毒珠能解,可保无虞,然而龙须刺上逆鳞倒钩无法起出,只能以搜宫过穴之法用本身三昧真火逐穴焚毁。” 老化子大笑道:“高明之极。” 陆曼玲道:“侄女如此做法另有深意在内,不想为展天行破坏无遗。” 长孙琰愕然大诧道:“你把我老化子搞得糊涂了,不知是否能说给老化子听听。” 陆曼玲摇首笑道:“壁缝有耳,事过境迁,不说也罢。“说罢,闭目调息行功。 长孙琰闻言,目中精芒电射,仰面冷笑道:“屋上那位朋友好下来了。” 这话是明点奚凤啸,但久久无半点回音。 老化子须发怒张,冷气一声,道:“居然敢违忤老化子之命,胆子委实不小。” 蓦闻殿外随风送入一个冰冷的语声道:“须知长江后浪摧前浪,一辈新人换旧人,如今武林人才辈出,臭老化子别把话说得太满了。” 长孙琰不禁脸色一变,厉喝道:“朋友想必身手高绝,何妨现身一见。”他听出语音显然不是奚凤啸。 老化子为人义薄云天,披肚沥胆,就是性情爆烈如火是他唯一缺点,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冉冉如魅影凌风飘入殿内。 蒙面人笑道:“我遵命入殿,老化子有何训诲。” 老化子怪目一瞪,道:“阁下既说此狂话,老夫子意欲领教。” 蒙面放声大笑道:“你们两人处境危如垒卵,四面楚歌,朝不保夕,你这老化子尚有此闲情逸致,寻人较量,兄弟不胜钦佩。” 长孙琰怒道:“谁与你称兄道弟?” 蒙面人冷笑道:“总不成要我叫你一声前辈,只恐你无此福份。” 长孙琰激怒得无名火高三千丈,右掌一式“推波助澜”,呼地直劈过去。 掌势方出,蒙面人巳自飘闪了开去,低喝道:“且慢,你我无怨无仇,实犯不着以死相拚,不如以五十招为限,打个小小赌注如何?” 长孙琰不禁一怔,道:“如何赌注?” 蒙面人微微一笑道:“说实在话,你我武功相差有限,强也不会强到那里去,你如胜了,兄弟当助二位逃出重围……” 长孙琰不禁冷笑出声,张口欲言。 陆曼玲一直在行功调息,蒙面人之来,似若无闻,突然出声道:“长孙伯父,你听他说下去。” 长孙琰鼻中冷哼一声不语。 蒙面人望了陆曼玲一眼,笑道:“兄弟倘侥幸获胜,姑娘那口碧虹剑暂借兄弟一用,三日后定璧还原赵。”接着又道:“兄弟这是出自善意,恐无兄弟之助,碧虹剑未必能保全。” 长孙琰冷笑道:“心怀鬼蜮,口蜜腹剑。” 陆曼玲道:“长孙伯父是否无制胜把握?” 长孙琰不禁双眉连轩,道:“你这丫头也不相信我老化子了。” 陆曼玲道:“伯父既有制胜之能,何妨一赌。” 长孙琰被陆曼玲拿话一扣,登时哑口无言。 奚凤啸仍伏身殿顶,他不愿与老化子为敌,老化子激他现身,佯装未闻,蒙面人一现身,只觉这蒙面人体态甚熟,心中大诧。 此刻见蒙面人以碧虹剑相赌,陆曼玲用激将之法逼得老化子不能自下台阶,暗惊蒙面人与陆曼玲两人却是心情至工、智计超群之辈,暗道:“我倒要瞧瞧情势如何发展下去。” 只见蒙面人朗声道:“兄弟所下赌注谅蒙同意么?” 长孙琰吃蒙面人又是一激,更是火上浇油,厉喝道:“好。”左掌直劈,右肘横推,步法移宫换位,出手快如电奔。 蒙面人身形微侧,右掌一招“犀牛望月”,反向老化子来掌扫去,左手两指疾点推来肘骨。 长孙琰出招快,换招更快,手法一变,展开步眼,连出五招,攻向部位无一不是要害重穴。 只见掌影漫空,劲风强猛,逼起殿内积尘,弥漫如雾,威势骇人。 蒙面人显然亦是武林名宿,出招之奇,换式之快,较之于长孙琰毫无逊色。 两人兔起鹘落,激搏猛烈,四外风生,啸空如雷,棋逢敌手,转眼廿招过去,尚是无分轩轾。 蒙面人每至十招,即朗笑道:“承让了!” 长孙琰武力虽高,养气功夫却不如蒙面人,只觉气愤欲炸,真力发出不匀。 蒙面人当可察觉出来,不禁暗暗心喜。 片刻,四十招已过去。 陆曼玲冷冷出声道:“不用打了!” 两人闻言一怔,霍地身形疾分,止手不攻。 长孙琰转面目露诧容,问道:“尚未分胜负,五十招不到为何喝阻?” 陆曼玲冷冷答道:“伯父已然输了,还用打么?气乱则种昏真力不能收发由心,难道伯父硬要明落败着,才算心服口服?” 长孙琰只觉陆曼玲之话一点不错,但颜面攸关,怎能服输,双目一瞪,张口欲语。 陆曼玲已摇手微笑道:“伯父无须如此,侄女情愿借剑。” 长孙琰不禁愕然瞪目,思不出这位侄女今日举动为何大异寻常。” 陆曼玲话落,即右手握住剑柄,左手三指托住剑尖,响起娇笑声道:“我因双足还不能行动自如,阁下请来接剑吧!” 蒙面人亦感觉陆曼玲举动离奇怪异,不禁踌躇,但不欲示弱,缓步走向前去,口中笑道:“我与姑娘,萍水谋面,怎么相信得过兄弟?” 陆曼玲道:“和信与否,自有主宰,接与不接,权在阁下。” 蒙面人心神一震,道:“倘姑娘捏碎灵珠,兄弟借剑无异废物。” 陆曼玲道:“阁下只说借剑,并未说出借灵珠,两事不可相提并论。” 蒙面人藉着说话,思忖如何出手接剑,使陆曼玲不及措手损毁避毒宝珠,一面也想到陆曼玲此举并非善意,暗暗留神提防。 果然,陆曼玲心存除却蒙面人之念,因为她瞧出蒙面人似未尽全力,欲俟最后数招才显露真才实学折辱风尘神乞长孙琰。 她深知长孙琰刚烈,偌大的声望如败在蒙面人之人,无颜再留,必一怒而去,那时自己又坠入孤立无助,是以她施展反宾为主,攻心为武之策,见蒙面人踌躇为难,不禁又娇笑道:“阁下是志在借珠?抑或不敢接剑?” 语音温婉,无形中却有咄咄逼人之感。 长孙琰此时胸中恍然悟出陆曼玲用意,暗暗慨叹道:“后生可畏,这丫头委实不可轻视。” 屋上的奚凤啸亦不胜惊骇陆曼玲心计绝伦。 这时,蒙面人微笑道:“姑娘太轻视兄弟了,兄弟因尚未分胜负,姑娘虽慨然借剑,只怕传扬出去兄弟将蒙失不白之誉,一番善意,适得其反。” 他说话时却在陆曼玲身前不及丈外处来回踱步,佯作本志不在碧虹剑,其实是在择一极为有利的方位,猝然出手夺剑。 忽见蒙面人迅疾无伦一个旋转,道:“既蒙慨赠,兄弟却之不恭了。”话甫落音,两臂错腕抓向陆曼玲手中碧虹剑而去。 十指方出,突听殿外传来展天行喝道:“庞贤弟不可鲁莽逞强,蜂虫有毒,慎防暗算!” 蒙面人如中蛇蝎,倏地仰面斜翻开去。 只见展天行率着玉面张良茅焕等十数人疾掠而入,一见长孙琰,展天行堆着满脸笑容,抱拳一拱道:“原来长孙大侠在此处?长孙大侠近来可好?” 长孙琰寒着一张脸道:“老化子睡够吃饱,无病无灾,不敢劳问。” 展天行微微一笑,转面目注蒙面人,道:“庞镇寰老弟请看老朽薄面,莫使老朽为难,让陆姑娘安然离去吧?” 奚凤啸觑望蒙面人身材竟是越瞧越神似庞镇寰,暗惊道:“茅焕猜测不错,庞镇寰心怀叵测,鬼脸老者无疑是他易容乔扮。” 只见蒙面人道:“兄弟并不姓庞,更非庞镇寰,展帮主认错人了。”语音冷森如冰。 展天行不禁一呆,惊疑地望了玉面张良茅焕一眼。 茅焕装作未见,迅疾地移开目光,面色平淡无惊。 展天行只得强咳一声,道:“展某冒昧,失礼已极,阁下何妨一露庐山真面目,容展某瞻仰。” 蒙面人断然厉声道:“不行!” 展天行不禁面色一变,忽见殿外飘然走入一双人影,正是庞镇寰与一神态骠悍,浓眉大眼,英气奕奕的少年。 情势急转,令展云行愕然失措。 蒙面人冷笑道:“庞镇寰不是来了么?兄弟并非是他足无疑的了。” 庞镇寰望了蒙面人一眼,目泛怒光,趋向展天行之前附耳密语数句。 展天行不禁面色猛变,道:“老龙神怎敢如此。”说着用手一招,率众身迈向殿外而去。 蒙面人哈哈朗声大笑道:“兄弟也不愿借剑了,祝二位一路平安。”身形倏地拔起,向殿顶破孔冲出疾杳。 风尘神乞长孙琰不禁随着蒙面人穿空站定殿顶,只见蒙面人身如流星曳电远在数十丈外,惊此人身法奇快。 突然,不远忽冒起一条身影,奔空追向蒙面人而去,正是在寺外与自己一言不合出手拚搏的奚凤啸。 老化子目送两条身影先后消失后,不禁叹息出声,只觉蒙面人举动迹近玄虚怪异,而奚凤啸亦是迥异导演,不可理解,是友是敌,迄今难分。 只听陆曼玲娇声呼道:“长孙伯父。” 长孙琰应了一声,一跃而下,只见陆曼玲巳盈盈立起,覆面乌巾始终未曾揭露,仅露出一双剪水双眸,晶莹清澈,仿佛甚美,不禁慨叹道:“老化子无此定力,在危机四迫之中,尚能运功疗伤,一面运用机智却敌,真是后生可畏,老朽老矣!” 陆曼玲暗中秀眉一皱,娇笑道:“伯父别说好听的话啦,你老人家不曾听得老龙神上官相也赶来了么?前路艰危可知。” 长孙琰道:“你不在琼岛伺奉令堂来此中原惹起是非杀劫则甚?” 陆曼玲笑道:“侄女即是不离开琼岛,他们就不会寻来么?” 长孙琰不禁哑口无言,暗道:“老化子与这位侄女几乎十年不见,如今她习成一身绝艺,机智多谋,而且举动诡秘,化子倒要瞧瞧这丫头此来中原耍的什么花样?” 长孙琰道:“前往何处?” 陆曼玲道:“伯父随定侄女错不了。”说着人已向殿外走去。 风尘神乞长孙琰摇摇首疾弃随而去。 口口口口口口 晚霞绚烂,将本来多彩多姿的济南大明湖又平添了几分艳丽。 济南在周代为齐国之地,秦代为齐都之地,汉初设济南郡,三国时屑魏,晋置济南郡,隋初废济南郡嗣即为齐部,唐称齐州,后改临淄郡,宋改为府,元置济南路,明后济南府,有清一代因之。 鹊华二山巍峨城北,冈岭相连,隐隐若长堤,城南则干佛山高时,环其三方,是以济南全城地形凹下,成一盆地,缘城诸水,皆由南山下注,而为北面之山冈所束,流路缩狭,因之随地涌出,有七十二泉之胜,其中以约突泉为冠。 诸泉汇为大明湖,在城内西北隅,环周十二里,碧流环回,水木明瑟,冬冷冰天,夏挹荷浪,秋容芦雪,春色扬烟,对湖千佛山,奇伟深秀,梵宇屡次,苍松翠柏,远望如画屏。 千佛山后傍山靠溪一条柳荫小径上隐现出一个黑衣蒙面人疾奔如电向一所大庄院而去。 庄院之前,古木参天,枝柯交接,匝荫十亩,身临此境,暑气全消,清风徐来。 蒙面人回面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倏然隐去。 片刻,柳荫小径中现出奚凤啸,身法如行云流水走去,他似知蒙面人必落在巨宅中,但他目睹蒙面人武功之高,令他有所踌躇,心内不住盘算进宅之策,只觉无计可施…… 突然,耳闻一个少女语声传来道:“奚少侠!” 莺声沥沥,甜脆悦耳。 奚凤啸不禁一怔,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貌美翠衣少女俏生生立在溪畔一棵垂柳之下,他先尚未认得真切,俟他瞥明是何人后,不禁出声诧道:“春梅姑娘,你怎么在此?” 春梅嫣然一笑,乳燕穿林掠在奚凤啸身前,星眸注视了一眼,轻摇螓首道:“婢子一路暗随少侠甚久了,但少侠易容甚真,一直不敢冒叫,及觉体态步法除了少侠外并无其他人,忍不住出声呼唤,果然是奚少侠。” 奚凤啸诧道:“你暗随在下多久?” 春梅道:“就是少侠故弄玄虚,将齐绍鸿的首级以无形天罡指力使之悬空,婢子正在酒楼上。” 奚凤啸愕然诧道:“之后情形你都目击无疑么?” 春梅含笑点点头。 奚凤啸又道:“那么施展铁蝙蝠夺去避火珠之人,姑娘必然目击?” 春梅摇首道:“这人身法太快,婢子无法追及。” 奚凤啸略一沉吟,道:“何姑娘也来了么?” 春梅闻言不禁玉容惨淡,黯然一笑道:“此处非淡话这所,少侠可否与婢子泛舟湖中一叙,我家小姐有紧要之事重托,小姐说少侠谦谦君子,一诺千金,可资信赖。” 奚凤啸见春梅神色,不禁心中一惊,必是何湘君又遭困厄,忙道:“何姑娘有事吩咐,在下焉敢不遵。”说时不禁望了巨宅一眼。 春梅道:“小姐之事似与黑衣蒙面人有关,少侠终须与他碰面,无须亟亟。”说着身形一动,朝干佛山奔去。 奚凤啸满腹惊疑随春梅之后掠上千佛山。 碧波笼月,远山含烟,大明湖又是一番景色,令人心醉神迷。 岸柳婆娑外停有十数艘游艇,航艇清洁精雅,与秦淮河游船相仿佛,所制酒菜极为可口,摇船均为十八九岁船娘,其中不乏秀丽,虽是布衣裙褂,却也楚楚可人。 船娘见奚凤啸春梅走来,一拥而上。 奚凤啸随意挑了一艘登上。 其时湖风习习,四处飘香,游目四望,湖光山色,尽收眼底,濯魄心,如登仙境。 船娘送上六味小菜及一壶自酿美酒,轻声笑道:“这酒是金钱泉水所酿,其醇如胶,多饮只微薰而不酩酊,老爷太太请放心饮用。”说着一福退下,走在船头长篙点水缓缓驶离湖岸,橹桨伊哑如吟。 春梅闻得老爷太太,不由娇羞满面,低啐了声。 奚凤啸似若无闻,握起酒壶,满满地斟了两杯,笑语劝用。 春梅聪明伶俐,知奚凤啸腹中饥饿,暂不提正事。 俟两人用至半饱时,才凄怨出声长叹道:“我家小姐已受暗算,似是一种无名奇毒所害,现四肢疲软乏力,困居燕京旅邸,婢子奉命谋取避毒珠,如遇少侠即恳少侠相助。” 奚凤啸不禁大惊道:“小姐受了何人暗算?” 春梅凄然一笑道:“不知,小姐推测出是太极双环刘文杰、龙泉驿的黑衣蒙面老贼其中一人,眼前少侠追踪之人与蒙面老贼似大有关系。” 奚凤啸点点头道:“在下追踪这人原因在此,那避毒珠是否就是在陆曼玲那口碧虹剑柄上?” 春梅道:“正是,陆曼玲武功已臻化境,又得风尘神乞长孙琰之助,婢子武功微薄,不愿轻举妄动,展天行上官相等人又志在必得,终须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何况这黑衣蒙面人施出欲擒故纵之策,用意至为阴谲……” 奚凤啸道:“姑娘是说从黑衣蒙面人身上定可找出陆曼玲下落,但依在下看来,陆曼玲也是心计至工,她未必就不知道黑衣蒙面人心意。” 春梅娇笑道:“‘鹬蚌相争才可渔翁得利’少侠睿智无匹,见机行事,毋须婢子多言。”说着,忽伸纤手指向湖心远处,接道:“婢子所料不差,陆曼玲不是也来了么?” 奚凤啸不禁一怔,循着手指望去,只见一支画航飘浮驶来,首尾各挑起一支流苏宫灯,红焰映射朦胧如步。 帷幕半卷,隐约可见陆曼玲与风尘神乞长孙琰相对而坐,老化子正举碗豪饮,两腋风生,陆曼玲仍然玄巾蒙面装扮。 席旁侍立着四个捧剑女婢,船首分站着一双彪形大汉,两目精芒如电,分明身负内家绝学。 奚凤啸暗暗称异,忖道:“看来春梅已预知陆曼玲的行踪,他同行似并非一人。”不禁目露疑容道:“姑娘此来仅你独自一人么?” 春梅道:“还有崔星五大侠。” 奚凤啸长长哦了一声,继又问道:“那么你小姐有何人侍奉,丢下她孤伶伶一人,恐怕……” 春梅见奚凤啸神情忧急关切,忙道:“少侠放心,小姐在京自有人侍奉,何况铁面钟馗杜长龄亦已赶奔燕京而去。” 蓦地,湖畔冲起一道旗花,夜空中顿现流射红焰,映出夺目异彩。 陆曼玲所乘那支画舫顿时落篙栓住湖心,船首一个彪形大汉长身一跃翻落在船尾,双掌交叉护在胸前,炯炯目光凝向那旗花放出之处。 四个女婢疾然旋身,面向外立,剑尖斜挑凝式“笑指天南”,这是内家剑学一式绝招,源出于武当,春梅看得真切,只觉心头微震。 陆曼玲与长孙琰仍若无事般身形坐着未稍移动。 春梅悄命船娘将乘舟不可靠得陆曼玲画航太近,船娘几曾见过这等怪事,不由惊得小鹿撞胸,怦怦直跳。 只见三条快舟,鱼贯衔随,疾行似箭向陆曼玲所乘画航而去。 为首一舟船首站立着青衣少年,年约廿三四岁,玉面朱唇,双目精芒炯炯,含蕴着冷森气味。 其余两舟载着十六个锦衣武士,在月色这下分外壮观雄伟。 青衣少年含笑朗声道:“陆姑娘真是信人,在下为事所误,来旦一步,望乞海涵是幸。”炯然目光注视那艘画舫上。 但听风送陆曼玲语声道:“尊驾函中之言如是实在,不妨过舟一叙。” 青衣少年微现踌躇之色,但立即朗声笑道:“在下约请仅限姑娘一人,此事非但关系姑娘生死,而且影响整个武林,姑娘如相信得在下,请撤除从人,在下自当过舟一谈。” 陆曼玲道:“我舟中之人均是忠诚不二,决无外泄之虞,尊驾故作神秘,心怀诡诈,我怎能相信尊驾是个谦谦君子,何况我犹未知道尊驾真实来历……” 青衣少年突然仰面发出清澈长笑道:“久闻姑娘机智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差,但姑娘疏忽了一点,在下处心积虑数月,周署万全,姑娘寥寥八人,实逃不出在下严密伏桩,天罗地网之下,奉劝姑娘,还是俯首认输为上。” 陆曼玲冷笑道:“我与尊驾有何怨仇,值得尊驾处心积虑图谋于我?” 青衣少年哈哈朗笑道:“在下说过,兹事体大,足以影响整个武林,不便明言相告,但一俟姑娘为寒舍上宾时,自然明白。” 陆曼玲冷冷笑道:“只怕今晚尊驾意愿如同梦幻泡影,弄巧成拙了。” 青衣少年道:“姑娘不过倚仗长孙老乞儿,误认有恃无恐,不是在下故作狂妄,老乞儿自身难保,未必护得住姑娘。” 风尘神乞长孙琰闻言不由气往上撞,霍地立起。 陆曼玲微一摇手,示意老化子不宜轻举妄动,暗道:“侄女不知他已处心积虑,一时托大前来应约,他虽未必困得住侄女,但恶战难免,伯父还怕没有舒展筋骨的机会么?” 长孙琰怒哼一声,幸幸然又坐了下来。 一听陆曼玲道:“尊驾无非欲夺取我那口碧虹剑,此乃身外之物,有何可珍,尊驾实用不着这等铺排,只消派一介之使明言相借,立即慨允交出。” 青衣少年不禁一怔,道:“在下不信姑娘之言?” 陆曼玲冷笑道:“我一言九鼎,决无更易,不像你们须眉男子,口蜜腹剑,什么无耻之行,都做得出来。” 青衣少年闻言不由玉面一红,目中泛出一抹狠毒杀机,口中却朗声大笑道:“如此说来,在下可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用手一指舟为首锦衣武士,低语了数句。 那锦衣武士立时身形一振,拔空而起,身法美妙两臂一张,盘旋飘落湖面,施展燕子三抄水身法,几个起落,已沾上陆曼玲所乘船首。 立着船首的彪形大汉忽绽出一声春雷似大喝道:“跪行进入!” 那锦衣武士闻得喝声,只觉心神猛震,不由脸色大变,狞笑一笑,昂然直入。 彪形大汉斜闪一步,身躯迅疾无伦的一个旋转,右手两指飞点锦衣武士脉门要穴。 这-式是昆仑不传之秘“旋风摘斗”,奇奥不则,令人难以防卫,指式迅如雷奔,锦衣武士若被他点上,必然当场毙命无疑。 指力如割,堪堪点上锦衣武士脉门,锦衣武士心神凛骇之下却临危不乱,身形突往前栽化为“风沾扬花”,右肘横撞对方两指,左掌暗运重手法猛推向彪形大汉小腹“气海”重穴。 身形变化奇诡,出手部位攻其必救,彪形大汉暗惊这青衣少年手下俱都是如此武功高强,今宵之势谅凶多吉少,不禁深深忧虑,忙倒踩七星步疾闪而开。 他一退又进,展开掌-,叠涌如潮向锦衣武士猛攻而去。 锦衣武士亦抢攻出于,迅如雷电,展开一场生死拚搏。 青衣少年似胸有成竹,嘴角含着一丝耐人寻味的谲笑,两道炯炯眼神竟不向陆曼玲舟上望一眼,却凝注在奚凤啸舟上。 突然,青衣少年嘴唇略动,右侧梭形小舟向奚凤啸座舟驶去,须臾靠近,一个锦衣武士沉声喝道:“两位如非陆曼玲之友,请即离去,免受无妄之灾。” 奚凤啸冷笑道:“在下泛舟游湖,又不干官府例禁,你们江湖人物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在此有王法之处,竟公然寻仇凶杀,哼,你认得在下是谁么?” 锦衣武士闻言不禁-怔,真摸不出奚凤啸底细,奚凤啸除了面目森冷之外,气度雍容,满口京腔,神似一介贵胃,那女的端庄秀丽,不显轻佻,大家风范,暗道:“这一男一女八成是王侯子弟,官宦千金,我等武林人物实犯不着招惹官府。”心念一定,右手略摆,疾转船首如箭驶向青衣少年之前低语了数句。 青衣少年微皱历不语,目光移向陆曼玲舟中。 突然,彪形大汉一掌击中锦衣武士胸脯,轰的一声如中败革。 这一掌之力,何止五百斤,彪形大汉只觉虎口欲裂,震得倒退了两步。 锦衣武士身形一晃,不退反进,双掌快如风攻出九招,辛辣已极。 彪形大汉先机尽失,被锦衣武士疾快凌厉的招式逼得一连后退至舷上,哎哟一声,失足坠下湖中。 舱中疾掠出一以女婢,厉叱出声,两支长剑寒光电奔向锦衣卫而去。 锦衣武士鼻中冷哼一声,抡掌迎攻。 他掌式愈攻愈快,宛若疾风骤雨,双剑却越来越慢,剑锋所指,竟似朝无数不同方位刺来,非但将锦衣武士凌厉掌式逼得荡了开去,而且身形连连闪避。 锦衣武士虽然练有混元气功,不畏刀剑,似也有气功练不到的单门,只觉一双长剑攻来,均是攻至自身混元真气不能护住的要害重穴,不禁骇然色变,豆大冷汗涔涔冒出滚下。 青衣少年亦为之目露惊愕之容。 奚凤啸与春梅目不转瞬也注视着双方攻守拚搏。 忽然奚凤啸向春梅低声道:“那锦衣武士虽有一身横练,一双女婢剑势却毫厘不爽攻向他练不到之气门罩穴,所以锦衣武士显得手脚忙乱,闪避无方。” 春梅道:“这一点婢子也瞧出来啦!显然她们知道锦衣武士武功来历。” 奚凤啸摇首道:“这是陆曼玲密语传声指点。” 春梅尚是不信,目光凝向陆曼玲身上,只见陆曼玲嘴唇微动,那蒙面纱巾已然揭上,露出瑶鼻下面半张美好的轮麻。 此时已深信奚凤啸眼力锐利,言之不虚,不禁面露忧容,道:“陆曼玲武功如此之高,避毒珠恐不能顺利到手。” 奚凤啸忽见站在船首的船娘偷偷别过面来,眸中现出一抹异光。 虽然一瞥即隐,奚凤啸却瞧在眼中,不禁心中一动,暗伸两指,虚点了船娘身后“神堂”穴道一指。 船娘只觉背后一冷,神智渐渐不清,身形虽然不倒,目中景物一片模糊。 奚凤啸不动声色笑道:“天下事无一蹴即成之理,姑娘暂释忧念,你我见机行事。” 春梅摇首凄然一笑道:“只怕小姐不能等待,因循误事,婢子纵然粉身碎骨,莫赎其咎,少侠不能俟隙出手劫夺么?” 奚凤啸闻言只觉心神一震,知报恩之念不禁油然泛起,点点头道:“在下当不辞万难,犯险一时,且俟片刻如何?” 蓦地—— 湖心陆曼玲舟中忽腾起一声凄厉惨嚎,只见一双女婢两支寒光闪奔长剑刺入锦衣武士两胁距“天豁”穴一寸三分部位。 锦衣武士那惨叫甫一夺口凄厉呼出,眼耳口鼻的鲜血奔出,俯身栽下水中。 青衣少年不禁勃然变色,两舟其余十五锦衣武士纷纷疾射扑向陆曼玲舟上。 立时为四个持剑女婢一双彪形大汉接着,但人数悬殊,十五锦衣武士个个都持有不同奇形兵刃,不啻如虎添冀,攻势强猛。 青衣少年突朗声大笑道:“陆姑娘,你必须三思,在下在此大明湖四周布下无数高手,只须一声令下……” 说着又是一阵朗笑入云,道:“姑娘已成笼中鸟,依在下之见,宁可身为座上客,岂能屈作阶下囚。” 陆曼玲只当未听见,全神贯注双方拚搏,发现自己这面岌岌可危,正待离座而起,突见风尘神乞长孙琰身形穿出舱外,拳腿交飞。 老化子一加入,战况立变,一双锦衣武士顿被长孙琰雄厉的掌力打下湖心。 青衣少年面色微变,仰面振吭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悠长响亮,随着夜风传了开去,回应不绝。 奚凤啸忙道:“姑娘,你不如去南关峨英祠等候在下,在下如能取得碧虹剑,明午以前准必赶至,否则,在下定遭凶险。”说着,连声催促。 春梅微一踌躇,暗道:“自己在旁,已感到碍手碍脚。”一声好字出口,身形已射出舟外落入水面,疾从片片荷叶丛中,似点水晴蜒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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