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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让其他女生带话给憨瓜,这耗子今天想和我P

2020-05-08 09:00栏目: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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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小王 自从被曹村一小工宣队糟老头子队长非法拘禁数小时的那个令人窒息、头晕眼花、漆黑之夜后,憨瓜精神受到强烈刺激,一见带红袖箍的就浑身发抖,一见扎小辫的就玩命地跑。也不知有多少回,憨瓜鞋袜不脱,两眼发直,蓬头垢面直闯兰溪河,小哥们鳝筒煲、大娘、木瓜拉也拉不住,劝都劝不回,只能两手抱在胸前,站在枫桥上一边无奈观望一边摇头叹息:“完了,完了,疯了,毁了,彻底憨了。” 那天,喜好唱歌的木瓜不再唱他拿手的“鞋儿破,帽儿破”了,突然唱起“小和尚下山往化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走过了一村又一寨,小和尚暗思揣,为什么老虎不吃人,模样还挺可爱?什么丰胸产品效果好老和尚悄悄告徒弟,这样的老虎呀厉害,小和尚吓得赶紧跑。什么丰胸精油好”坐在身边平时漠视一切、麻木不仁的憨瓜突然挺直身板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歌来,从此他再也不往淌兰溪河,精神逐渐恢复正常,乐得木瓜在鳝筒煲、大娘面前兴奋地添着嘴唇直自诩:“怎么样,俺这歌声绝对有神奇效果,包治百病。” 中学毕业了,小哥们四个各奔前程去了该去的地方,其中憨瓜进了技校。 周末,憨瓜放学回家,去曹杨商店买了东西后走入电影院对面的五层楼群中,猛听得后面有几个中学女生在议论,“我熟悉前面的那个人,他叫憨瓜,是我们七排小小班的辅导员。”憨瓜急忙回头看,模模糊糊认出其中一个白白胖胖女孩是自己曾治理过的小小班成员,那时一些人对她印象不太好,憨瓜不敢再看,加紧脚步急于走出那趟楼群。那个丰满女孩见憨瓜惊慌失措的可笑样子,更来了情绪调戏道:“小小班辅导员里我喜欢他了,我们一起喊好吗?”接着,几个女孩扯着大嗓门整洁划一地喊叫起来:“憨瓜,我爱你!憨瓜,喜欢你!”憨瓜想起木瓜唱的那首和尚与女人的歌,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刚拐过墙角趁女孩看不见他时,撒腿狂奔,像疯了似的逃之囟悴。 正由于那首歌深入到憨瓜的心脾,左右着大脑思维,使他不光怕一般的女人,更怕漂亮的女人,不仅不敢说话,连头都不敢抬。技校里漂亮女生不少,由于工作关系不得不靠得较近时,憨瓜往往不由自主地像患了半身不遂“吴老二”那样浑身发抖。一次,学校排演节目,教舞蹈的女生非要部分男生也参加,大祸临头的憨瓜不幸被选中,拘谨的憨瓜肯定手脚放不开,学做舞蹈动作错误百出,那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教舞蹈像顺子似的女生走近前来,用白嫩纤指捏住憨瓜一根胡罗卜指头往上拽:“高点,再高点,你往后躲什么,能不能把头昂起来啊!你生病了吗?怎么出那么多汗还浑身发抖?”“有、有、有电,”憨瓜涨红脸结结巴巴委曲说出一句话来:“比380伏电压还厉害!”弄得那位女生满脸狐疑望着说胡话的他,心里在想:这人真的有病。 憨瓜稀里糊涂当上了学生“小官”后,工作上还算有点魄力,可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依然是特别害怕女生,尤其是漂亮女生。那天实习课结束后,“师爷”陆文?老师特意把憨瓜留了下来,很严肃极严厉地对他说:“知道你犯了一个很大错误了吗?”吓得憨瓜虚汗流了下来,手足无措捏着衣角边低着头,轻声说:“老师,我知道自己错了,今天钻孔断了两根不应该断的钻头。”“不是指这个,”陆老师硬绷住笑脸没乐出声,继续严厉地说:“好些女生到我这里来告你的状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对你意见很大,今天华菊芳同学郑重其事地代表女生又来告状了,知道你犯的什么错误吗?”“老师,我可没有违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七条调戏妇女啊!”憨瓜微微抬头望着陆老师,一脸喊冤的表情。“她们反映你不注重团结,平时一直不愿同女生接触和说话,爱摆臭架子!”陆文?又好气又好笑地脱口而出。这下,憨瓜真正喊起冤来:“冤枉啊国珍松花粉,老师,我哪有什么摆架子的想法啊,实在是有怕女人的心理疾病哦。我改,我尽量想办法改还不行吗?” 数控班女生居多且漂亮女生多,憨瓜从没敢跨入她们女生走廊半步,更别说去女生宿舍了,甚至带队组织卫生检查时都让别的小干部进去而自己在走廊外等着,仅有一次例外,就是抢救那位想不开的女生时冲进去过,但事情危急,没看清女生宿舍究竟啥模样。那天早晨,不知是女生们故意商量好要治治憨瓜,还是无意识的举动,当全连所有人在篮球场上集合了就缺她们,数控班女生集体不露面罢出早操,并让其他女生带话给憨瓜,除非他亲自到女生宿舍来请她们,否则她们绝不下楼。队伍里的同学们都看着憨瓜捂嘴窃笑,这可把憨瓜为难死了,搓着两手来回晃悠,“这可咋办?”让过她们这一回,有榜样树立在那里,别人今后也有理由都不出早操,若去她们宿舍的话,心里实在是害怕呀!此时,木瓜那可怕的歌声又不断的在耳边响起,敲打着憨瓜那颗脆弱的心。百般无奈中,憨瓜用祈求的目光扫视同学们,期望有谁能出个主意帮自己一把,突然他的眼睛定格在那位曾想不开做出鲁莽行为的可怜女生身上,他知道,自那件事以后,所有女生都很怕她,而她又很愿意听自己的话,于是让她上楼一趟代替自己把那些女生们请下来,果然不出憨瓜所料,数控班女生一个个乖乖地来到队伍里出早操啦。 在男生宿舍,谢大蒙同学躺在床上用浑厚的男中音悠闲完整地唱起了那首和尚与女人的歌,“……小和尚吓得赶紧跑,师傅呀!呀呀呀呀,坏坏坏,老虎已闯进我的心里来心里来。”唔?怎么唱得和木瓜不一样?还可以到心里来?怎么能到心里呢?木瓜可没唱后面那句啊,憨瓜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听完后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自从听了大蒙唱的和尚与女人歌,后几句歌词深深刻在憨瓜的脑海里,想得多了也就容易蠢蠢欲动,看见清纯活泼漂亮女生总想偷偷瞟一眼,当女生转过脸朝向自己时,憨瓜像触电一般赶紧正襟危坐或扭过头去装作没事人似的,心中固然有点异样感觉,但还是觉得没什么闯入啊。 转眼间,技校两年学习生活即将过去,毕业分手前,同学们互赠礼物以示留念。憨瓜上楼时被二连的一位女生叫住,拉到无人处悄悄地柔声对憨瓜说:“快要分手了,没什么东西好送你,这张照片送给你留作纪念,不要让别人看到,希望你能记住我。”憨瓜还没反应过来,一张她的全身照塞到他的手里,女生害羞地急匆匆跑了。憨瓜翻看着照片心里直嘀咕:照片本来就是给人看的,干吗害怕别人看到?刚才她局促脸红又何必呢,完全是光明正大的事嘛,莫非她也像俺怕女生一样怕男生? 青涩憨瓜 技校毕业后,时年20周岁的憨瓜要去北方工作了,母亲为他预备了所有能想到的东西。令憨瓜难堪的是,行装中还有母亲用票证千辛万苦排队买来的五斗橱、被橱和洗澡盆、洗脚盆等,带着这一大堆东西去新单位真要让人笑掉了大牙,就像出嫁的“娘们”一样,再说家具怎么带到外地?单身宿舍里往哪放?憨瓜不想带,但拗不过母亲。 刚过完年,接到上海办事处通知,这批技校毕业生暂时不离开上海,分别在市内有关工厂培训一年半,憨瓜被安排到彭浦机器厂担任十来个同学的培训组长,一位叫金珠的女生担任副组长,厂里安排他们先办学习班学习一周。憨瓜知道,原技校所在厂的陈厂长就调任到彭浦机器厂当党委书记,他没去看陈书记,不想让陈书记知道自己在这里培训。第一天下班,憨瓜走出厂门来到灵石路与很多乘客在等公交车,隐约感觉不远处有一对火辣辣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看,时间一长,拘谨的憨瓜被盯毛了,不由自主转脸看了一下盯着自己看的人究竟是谁。咦,这个衣着漂亮的矮胖女孩怎么那么眼熟啊,想起来了,就是今天厂里学习班上一同学习的女生,虽然互相之间先容过名字,可一下子很难记住。憨瓜已经进步不小啦,见女人不再吓得狂奔乱逃了,但还没学会与陌生女孩主动接触打招呼,于是慌忙躲避两人直视的目光,趁着汽车到站赶紧挤上回家的公交车。 还没熟悉新伙伴的第三天,憨瓜就被调往上海办事处搞劳资工作,负责上海十多个工厂技术工人培训以及内地单位来汽车驾驶员在大八寺考驾照和往内地单位输送高级技师审查调档等工作,这项工作难免要与女士打交道。不久,办事处来了一位与憨瓜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司机,根据事先安排,分配她到淮海路附近的办事处仓库工作,憨瓜办完相关手续后与她相约三天后再来办公室并带她去仓库报到。那天,姑娘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新装,憨瓜怎么看她都不像第一天去工作,而是像新娘要出嫁一样,不由地微微皱起眉头。姑娘一路没闲着,总是没话找话向憨瓜套近乎,当走过咖啡店时还非要拉憨瓜进去坐一下喝一杯,憨瓜就更觉不自在啦,心想,这位姑娘怎么这样啊,俺俩又不熟,要不是自己有工作责任心,俺早就拔腿逃之囟悴了。一天,憨瓜接待了一位来访的某厂培训的技校生美女,他偷眼瞧了一下她──身材苗条修长,肤白唇红,柳叶弯眉,樱桃小口,眉心中有颗朱砂痣,真像观音菩萨降临,却比观音漂亮多了。女生述说她身体健康状况一直不太好,血小板计数低,稍微一碰一磕,伤口就会出血不止,而且不容易凝固,现在身上还到处是淤血块,不信你瞧瞧,说着话,美女要撩开衣服让憨瓜看美体,吓得憨瓜直摆手叫她打住别再撩亵服了──俺看了会晕过去的。如今的憨瓜心理素质提高不少,只见他冷静地对姑娘说,你想表达什么意思嘛,直说无妨。原来姑娘担心培训结束后进内地单位,会将她安排到危险的矿井下工作。憨瓜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见美女就多说几句透露内情,以个人名誉打保票,绝对不会让她到艰苦危险环境下工作,劝她好好在上海培训,这么早考虑此事也太过虑了。美女心满足足高高兴兴走了,以后,那位美女成了憨瓜在上海长江机械厂技校二连钳工班的校友郭同学的爱人。几年后同学们在憨瓜的宿舍聚餐,憨瓜喝醉酒在同学和美女面前埋头无声痛哭,丢尽了颜面,那是后话。在办事处工作期间,憨瓜有意识锻炼自己与女同学接触能力,力图改变怕女人的被动局面。那时,在厂里的技校生培训组长多数是女生,憨瓜常去那些厂了解情况,处理培训人员与厂方的矛盾事宜,随着时间推移,虽然憨瓜还不能完全改变怕女人的心理顽疾,说话时常吞吞吐吐不太利索,有时出现脑中一片空缺,不知说啥才好,但至少不至于总想着逃跑了。 国庆节放假,憨瓜要去崇明岛看望大姐,相约木瓜一同从吴淞口码头坐船前往,先去木瓜单位参观游览小住一天,然后再去红星农场大姐家。憨瓜正与木瓜在轮船甲板上聊天,猛听得有人叫他名字,转头见是原长江机械厂厂长、现任彭浦机器厂党委书记老陈,便问,你怎么还熟悉俺啊?老陈笑呵呵地说,你是我们技校培养出来的好学生,我怎么会不熟悉你呢。陈书记接着说,你们单位在我厂委托培训技术工人,我想以此为条件,无偿帮他们培训,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将你调到我们厂里来,你看怎么样?憨瓜很感动青春痘的治疗方法,但还是婉言谢绝,表示心意领了,目前社会上到处都在反对“走后门”,决不能给你造成被动和麻烦,既然自己决心献身内地建设,年轻人多参加社会锻炼也不错。到了崇明岛南门港码头,陈书记带着惋惜的表情与憨瓜握手告别,去看望他在崇明工作的子女。 国庆节刚过不久,憨瓜被正式调入内地──江苏沛县大屯煤矿工程指挥部劳资处工作,比同校同学早一年离开上海,一个人提着行李永远步入了背井离乡的漫漫行程。 青涩憨瓜 憨瓜孤身一人带着随身行李,坐了一天一夜火车硬座,天亮下车到了北方大城市徐州。要是将中学学农时与鳝筒煲、木瓜同学一起溜去江苏太仓算是到过外地的话,那么此行是他第二次离开上海走得远的地方。他取出上海办事处刘师傅写的寻找单位提示路条,按照指示找到大屯矿区驻徐州饭店办事处小赵,根据小赵的指点,憨瓜忍着一夜未眠和空腹,在中午12点坐上发往矿区的内部火车专线列车,经过78公里行程来到终点──沛屯车站,站上空场地早有几辆开往各矿点的旧客车等候在那里,若耽误上车,当天不会再有第二班车或其它交通工具,就得自己步行前往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只要你有脚力并不怕黑夜在黑灯瞎火的荒郊野外走长路就行,要么等到第二天这个时侯还坐这班车,不过这里晚上无处可宿。憨瓜下了小火车,见众人纷涌而上挤班车,丝毫不敢怠慢,也顾不上保留什么体面和保持先人后己高姿态,就像逃难的难民一样,先向车窗内扔进行李,然后在拥挤人群中拼命扒上汽车,居然找得一个靠窗座位。憨瓜自从决定到外地工作,早就做好吃苦的充分思想预备,单位没人来接自己,憨瓜以为大家可能都如此,一切很正常,自己就像小时候做游戏那样,按照上海办事处给的路条找“宝”似的寻找工作单位,似乎也挺好玩有趣。汽车在坑坑洼洼路面歪歪斜斜行走着,车内塞满乘客,憨瓜扫视车厢,若有娇弱女子立即给她让座,好是上海来的,可惜使他失望了。憨瓜探视窗外,满目一片荒凉的黄土地,偶遇过路村庄,马上与电影《铁道游击队》里见到的破旧村落对上了号,简直一模一样。40多分钟后,当憨瓜听售票员说“指挥部”到了,赶紧拿上行李,连滚带爬地下了车。下班车后的憨瓜向路人打听,来到江苏沛县大屯煤矿工程指挥部劳资处报到。那时处在“文革”后期,憨瓜报到的地方实质叫作生产组,这个生产大组还套着小组,里面有劳动工资、生产技术和车辆治理三个小组,近二十名工作人员中绝大多数是***害下放到这里来的上海干部,比如,老迟原是上海政府机关的11级干部,那时13级以上即为高干,老迟这位高干在这里只能屈就担任生产组的副组长,这还不错了,在基层矿里,一位上海政府机关来的行政12级干部在仓库里当普通保管员(当时指挥部总指挥是9级,有职无权,还要时不时被批斗,“文革”后落实政策调回上海任市科委主任)。憨瓜来到这个大组成了年轻的小同事,往上是长他2岁搞劳资统计的常熟美女小焦和长他3岁搞车辆治理的上海帅小伙金林,其他人基本在50岁上下,生产组老学究们年龄更大。组里同志对憨瓜的到来表示热情欢迎,由于指挥部机关暂时没有空余单身宿舍,原在上海市劳动局工作的师傅于泽国带徒弟先安置到机关附近的简易招待所居住,让他休息一周熟悉环境和情况后再正式上班。 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地他乡,憨瓜丝毫不担心孤独寂寞问题,本来他生性好静不爱燥动,但招待所房间不可能让他一人包住,安排住人他就不可能静得下来。果真,来自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文艺宣传队的一位上海知青丁文杰住了进来,一见他带着手风琴,憨瓜来了情绪,也顾不上好静的性格了,逮住人家非要拉几首曲子给自己鉴赏一下,凭着中学时老同学木瓜指点的那几招浅薄乐理知识,竟敢斗胆指手划脚胡点评一番,居然还博得丁乐手心悦诚服连连点头称是,表示要以实际行动加以改进,两人成了舍友加好友,平时憨瓜帮他抄写五线乐谱,他回报的是连续两小时以上手风琴练奏加虚心征求意见,有时带憨瓜去电厂家属区参加文艺爱好者每周一次相当热闹的自发汇演小聚会。一到晚上,组里的来自原上海市体委干部、爱开玩笑的陈恒惕必定会按时造访聊天,他家也真逗,他长得又黑又瘦小,他夫人长得又胖又高大,与他体型形成强烈对比反差,这还不算,生有两个女儿,偏偏取名叫什么“方方”“圆圆”,好嘛,全家都是几何体的集合。憨瓜在上海办事处时就常见老陈来往,也算是忘年交的老朋友了,老陈一来就喜欢提给憨瓜和小丁找对象的话题,并哪壶不开提哪壶,嘻皮笑脸地用手指着憨瓜对小丁说:“你看你看,一说女孩的事,他就脸红了,脸红了?。”羞得憨瓜赶紧说:“你俩先聊着吧,俺有事要出去一趟。”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后来,老陈果真给小丁说成了一位在被服厂工作的美女,因为女孩的父亲在机关器材供应处工作,每到吃饭当口,憨瓜总能见到女孩上她父亲这里来,照他眼光觉得那女孩确实很文静十分美艳,但凭心而论,俩人体型不太般配,她体格太袖珍,小丁帅气儒雅高大,女孩个头还不到他的胳子窝。没两年,小丁被上海交响乐团录取招走回了上海,两人就此分手,也许就在小美女情感遭受极大打击时,被机关办公室那个多数人公认的神经兮兮武进人傻小子乘虚而入得手,享了艳福,但愿小美女红颜不命薄而有后福吧。 组里长得像电影演员郭凯敏似的金林,也一厢情愿时常要来解除憨瓜的寂寞。他透露内情给憨瓜,由于他没有合适的政治身份,组织上才决定抽调正在培训中的憨瓜顶替了他在上海办事处的位置,而将他立即召回内地,否则他能想办法在上海长期待下去,弄得憨瓜感觉挺对不住他的。当两人话说到投机之处,金林突然很严肃地对憨瓜说:“有件事我一直想当面证实一下,你可要对我说实话。”“对天发誓,俺绝对向老哥说实话,”憨瓜朝天高高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说。金林望着憨瓜有点可信的憨态继续说下去:“我听说,你原来毕业时是留校的,可你为了追求一个去外地工作的女生,拼命放弃留校而随着来到外地,没想到你办了手续,那个女生却抛弃了你,这事是真的吗?”“啊?”憨瓜听了真的傻了,刚到新单位还不熟悉多少人,却传出绯闻,闻所未闻的故事让他大吃一惊:“你从哪里听来的?情节还蛮精彩,俺怎么不知道有这个故事?麻烦你再去打听一下告诉俺,那个傻子追求的是哪位女生,俺倒真想见一见她,也不枉白白跑到外地来了。”金林仔细观察憨瓜的表情,确认不是装的后,随即自言自语地说:“一定是陈恒惕在组里大家面前胡编乱造的故事。”自此以后,金林常在下班后拉着憨瓜去后勤组车队同他的朋友们玩耍,憨瓜正想躲避老陈每晚的“骚扰”,去车队那里还可学开小两吨卡车玩玩淘宝店铺。 上班后,憨瓜牢记自己临离开上海出门前,母亲一再教导的“嘴要甜pba彩妆,不要不好意思叫人,工作上要多多请教师傅和同事,与大家搞好关系;身要勤,工作上不仅自己要勤快,还要主动帮师傅和同事多干事,平时早点到班上打扫卫生,年轻人多干些不会吃亏,也是应该的。”听老人言真的没错,一段时间下来,憨瓜实实在在的为人表现博得全组人员对他有好感。工间操或下班没事时,憨瓜时常蹲到职工食堂划出的羽毛球场地边观看陌生人打球,时间一长,人家见憨瓜总去,估计他可能会点,也客气地邀请他上场比试,憨瓜憨劲一上来毫不客气,把机关里羽毛球打得好的宣传组老俞和电影放映队号称“拼命三郎”的小傅两人轻松拿下,以后憨瓜不去打球还不行了,人家较劲要联合收拾他,好把面子找回来。憨瓜逐渐在机关里与一些人混得面熟,一位团委女干部在走廊上截住憨瓜,质问他平时表现不错却为什么不求上进写入团申请呢;团委书记老大姐在周六组织的机关人员劳动时,有意凑近憨瓜一边干活一边聊天,然后说出真实意图,职工医院有个与憨瓜条件相仿上海来的漂亮女孩想先容给他熟悉,吓得憨瓜红着脸连说自己年龄还小暂时不想谈对象,又采取惯用伎俩,找个理由逃之夭夭。组里安排憨瓜的工作是工人调配,干完本职工作之余,憨瓜自恃算盘打得不错,经常主动帮搞劳资统计的小焦姐做统计报表,一来助人为乐是本性,二来也可学习统计业务,小焦姐十分高兴,性格外向的她毫不掩饰对憨瓜的喜欢,在憨瓜帮她做表时,常用手去撩憨瓜的大耳垂,依照憨瓜平时的脾气是容不得别人瞎动自己的,对小焦姐是个例外,憨瓜不反感也没反应,可能被人喜欢不全是坏事吧,姐姐喜欢弟弟应属正常,憨瓜暗自想。四年后,小焦与供电所帅小伙小李结婚,小俩口将憨瓜当自家人小舅子一样看待。 憨瓜在机关招待所住了几周后,搬往指挥部下属单位汽车总队职工宿舍居住,虽然上下班离办公地点远了一些,但住宿条件不错,那是一套两居室的家属房,一人住在里间没人打搅很安逸。好景不长,那天憨瓜参加完周末机关人员外出劳动后回宿舍想取干净衣服预备去洗澡,打开房门发现外间新添一张单人床,床上有个合衣躺着背对自己、留着长发疑是女人的人睡得正香,憨瓜以为走错了门,想到自己能打开房门,绝对没走错啊,于是轻手轻脚走到床前探头去看那人的脸,呀!这是位皮肤白得像透明纸似的年轻漂亮女人,憨瓜“憨”字一闪念:“没这么干的,车队领导真开放,见俺怕女人没对象,就硬塞进来一位与俺同住,想叫俺同她慢慢加深感情?”继而一想,不对,绝不可能有那等美事,这里一定被车队领导改作女工宿舍了,或者是他们将女工分配错了房间。憨瓜怕惊动美女,连到里屋拿衣服都不敢进去了,倒退着轻轻带上房门,直接去找车队队长。队长解释道,近从上海培训回来的三名汽车修理工要安排住进憨瓜的外间,“我已叮嘱他们不许打扰里间住着的指挥部的人,本想提前给你打招呼,可是前两天一直没找到你,所以今天王午乔就先搬进去了。”对床上睡着的那个女人,队长估计是王午乔的女友小陈,她也是车队的职工。真相大白,这下憨瓜放心大胆地回去拿衣服了,打开房门,小陈已醒,得知大家都是上海老乡,小陈与小王年龄都比自己大一两岁,憨瓜心里更踏实了。 不过,憨瓜高兴得太早了,没料到的麻烦事正在后面等着他。青涩憨瓜 新搬进来的舍友王午乔是个皮肤白净高挑个头的帅哥,同他的恋人小陈很般配,虽然他俩都比憨瓜年龄大,但对憨瓜挺客气。一周后,那两位汽修工搬了进来,也是憨瓜的上海老乡,都比他年龄稍大点,肤色稍黑的这位是小黄,卷发的那位叫小杨,看得出来,他俩关系相当好。那两对新来的人各自开伙做饭,虽然经常客气地请憨瓜一同品尝,但是憨瓜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对不了解的人比较谨慎,始终保持一定间隔,平时与他们没有多少接触和过多交流,仅在早出晚归时客气地打声招呼,一回宿舍就关上里屋房门干自己的事。后来,憨瓜见他们三人住外屋实在有点拥挤,动了恻隐之心,主动让小王搬进里屋同自己住。那时已进入冬季,人们晚上没有电视可看,没有娱乐场所可去,一般都是早睡晚起,休息日单位食堂提供两顿饭时更是如此,自从让小王搬进里屋,憨瓜再也享受不到往日的随意和安逸。小王与小陈这对热恋中的恋人感情不是常人一般的好,而是十二万分的好,用憨瓜的形容是,如漆似胶掰都掰不开。每天早晨6点,小陈准时来宿舍同小王逗闹黏糊,晚上不过11点决不离开,两人丝毫不避讳憨瓜在旁边,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也难怪,大冷天无处可去,只能在暖融融的屋里亲热。憨瓜脸皮薄,他俩不在乎而憨瓜却很在意,弄得他反倒极不自在,经常面红耳赤,无处可藏无地自容。早上6点后,憨瓜不好意思当着小陈的面起床穿衣,晚上又不好意思早脱衣睡觉。没办法,憨瓜为避免自己尴尬,早上趁小陈还没来,6点前赶紧起床离开宿舍,晚上在办公室一直熬到11点后才敢返回宿舍。 平时,憨瓜凭有限时间的无意识观察,感觉外屋居住的小黄和卷毛杨俩人关系不寻常,小黄就像上海小男人一样毫无怨言热情周到地服侍卷毛杨,帮他又洗衣服又做饭,还将每月工资一分不少地交给他掌管,简直是百依百顺;而卷毛杨呢,就像管家婆一样吆五喝六支配小黄干这干那,自己啥都不做享清福。为躲避里屋尴尬局面的憨瓜几次早出门,发现外屋的他俩就像人家夫妻一样在一个被窝里相搂而睡,觉得有点怪异。憨瓜并不愿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不过那是外出必经之地,打开里屋房门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他们那张床步步惊心小说。那天早晨出门,屋里可能比较暖和,憨瓜见他俩踹开了被子一角,惊讶地发现两人全***相拥而卧,正想开溜,醒过来的卷毛杨反而主动跟他打招呼,憨瓜来不及躲闪自己的视线,于是老实巴交地没话找话说:“你俩这样睡觉不难受吗?”“不难受啊,这样更暖和。”憨瓜知道,北方有的男人在冬天喜欢赤条条睡被窝,那样确实暖和,但像他们两个南方男人面对面***体搂抱睡觉,仅解释成暖和似乎有些牵强,联系两人平时不寻常表现,憨瓜估计他俩是同性恋。对同性恋行为,憨瓜的态度是既不赞成也不歧视,何况又是自己从表象判定的,此事对谁都没说起过。 转眼到了新的一年元月,憨瓜被单位安排去山东鱼台县农场劳动锻炼一年。开春时,指挥部保卫组派了两名工作人员专程来农场找到憨瓜,声称要调查他们宿舍里发生的案件,憨瓜闻听一惊,脑中第一反应是“同性恋终于事发了?”那时社会上是绝对不容许同性恋现象存在的。保卫人员为了让憨瓜更好地配合他们调查工作,谈话前首先给他吃一颗定心丸:“我们知道你是一位好同志,也清楚此事与你无关,但是希望你能给我们提供你所了解的一切情况。”憨瓜表示一定密切配合,就是不知道他们想了解什么。“你说说你们宿舍里那几个人平时有什么反常行为吗?”憨瓜略一思索,告诉他们:“没发现什么反常情况啊!实话对你们说,俺平时早出晚归不怎么同他们接触,有时他们请俺吃饭以及请来原上海白玫瑰高级理发师给俺理发,俺都婉言谢绝,虽然同住一个宿舍,但俺对他们平时的情况确实不了解。”憨瓜并没说假话,至于那个“同性恋”的事是自己瞎揣测的,自个儿活动活动心眼还可以,要是对外无凭无据胡说八道,那会害了无辜他人的。保卫人员见此方法不灵,干脆单刀直入直接点题了:“你见过宿舍外屋两人有半导体收音机吗?他们都用来干什么?”憨瓜脑子不太灵光,想不出半导体收音机与他们的调查目的究竟有何密切联系,顺口说道:“见过他们有,半导体收音机还能干什么,他们不就是用来收听新闻、音乐歌曲和其他节目吗。”“你没见过他俩用来干别的事?”“没有,肯定没有!”两位保卫人员互相对视看了一眼,点点头,然后对憨瓜说:“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其实,指挥部保卫组这两名年轻的工作人员与憨瓜熟识,只不过他们有个职业习惯,办案时板着面孔六亲不认,似乎别人都是罪犯似的,憨瓜清楚他们的老毛病,配合他俩公事公办。既然公事办完,下面就是私人交情了,他们勾起了憨瓜的好奇心,憨瓜也不会放过他们,便问:“麻烦你们告诉我,我们宿舍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位保卫人员说:“你也不是外人,我就将事情原委告诉你吧。”原来,宿舍住里屋的王午乔与住外屋的小黄和卷毛杨发生口角争吵起来,然后双方又动手打起架,王午乔的对象小陈见状赶紧上来拉架,结果被外屋那两人左右开弓扇了好些大嘴巴,两脸颊都被打肿了,王午乔一怒之下,拉着小陈直奔汽车总队保卫部门,告发了外屋两人经常利用半导体收音机偷听敌台的事。那时偷听敌台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件,难怪会引起保卫部门高度重视来调查。原来如此啊,憨瓜没想到自己宿舍那么混乱,再也住不得了,赶紧写了张纸条,请保卫人员带回指挥部交给师傅于泽国,意思是,鉴于该宿舍混乱状况,让师傅帮忙赶紧向指挥部后勤组房管部门反映情况申请解决单身宿舍,不要等自己回来,就将所有东西尽早搬出车队宿舍。后来,憨瓜抽空回机关办事,在大门口遇到过拘留期间被看押人员监视劳动、剃着光头的小黄和卷毛杨。因偷听敌台,他俩被判处劳动教养一年半。青涩憨瓜 大屯矿区初建没几年,在全部交通道路上一直没有设立正式的交管部门和***,金林的工作类似于交管部门性质,有时也充当***职能上街执法检查,他为人又不错,因此同车队司机关系很好,尤其与年龄相仿的龙弟关系密切,憨瓜时常跟随金林去车队玩,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也成了龙弟的好朋友。 因为憨瓜是新人,又是小兄弟,于是经常主动给他们办点力所能及的事。那时,好不容易看一次露天电影在当地是件大事,就像过节一样热闹,人们早早扛着板凳从四面八方纷纷涌向广场,力图占居观看电影的有利位子。憨瓜主动将这项任务承包下来,刚吃完午饭,就去食堂背着一个可坐四五人的长条靠背凳放在广场前面的佳位置,告诫他们别来晚了,否则憨瓜脸皮薄,遇到熟人会不好意思拒绝人家而被别人坐了。龙弟很守约,早早吃罢晚饭,天还没黑就来到广场,憨瓜迎上前要带他入座,他望着椅子旁边的人迟迟不敢挪步,后说了实话,俺们椅子旁的那个女孩是他以前的恋人,他不好意思坐进去。还不十分明白男女复杂情感的憨瓜不解的说:“你还怕那个女孩?也许她坐在你旁边正合适,你俩又有机会和好了,再说,是俺先占的位置,是她自己主动靠在边上,应该是她怕你才对,你又怕她个甚!”龙弟这个大小伙子在柔弱女孩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威慑下还是悄悄溜走了,憨瓜望着他灰溜溜的背影直摇头,开始还想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后来反过来设身处地一想,此事要是摊到自己身上,一定比他溜得更快,说别人容易,自己做起来难啊,憨瓜不由地露出傻笑。 两年后的一天,龙弟在路边截住正要出去办事的憨瓜,取出一封信要他仔细看看,憨瓜开玩笑地说:“你的情书俺可不好意思看哦。”龙弟让他看了后再说。信的大意是,我知道你近在与机修总厂某女谈恋爱,她是我的女友,劝告你及早离开她,否则一切后果自负,我对你家情况了如指掌,后面内容就是列举龙弟家一些不为外人知道的事。“这不是恐吓匿名信吗?”憨瓜对龙弟说,又问他有没有嫌疑目标,小顾说:“正因为想不出是谁才来找你想主意。”憨瓜很奇怪地问:“你干嘛不找金林呢?他的脑子好使。”“我不想让金林知道这件事”,龙弟用手捋着头发似有苦衷地说:“你在劳资部门工作,认识的人多,所以才来找你。”憨瓜估计龙弟是怕金林以后会总拿这件事来取笑他,自己年龄小又不善开玩笑,加上他说的理由,找自己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于是,憨瓜按照“写信人排除法”思路给龙弟说了两种想法,一个是了解女友以前同谁谈过对象,可以从那个方向找找线索;另一个是车队有谁了解龙弟家详细情况,那人就有嫌疑。龙弟说,他问过女友,在与他谈恋爱前并没有男友,他曾怀疑过车队小徐,因为小徐很清楚龙弟家情况,但想想不可能,一来他们是好朋友,二来小徐是有家室的人,本人又敦厚老实本份,他没有理由这样做,也曾偷偷核对过他的字迹不像,因此龙弟认定绝对不可能是他,还补充说,他本人从来也没得罪过什么人。由于龙弟对憨瓜“破案”寄予了极高期望并热加吹捧憨瓜具有所谓的聪明才智,使憨瓜飘飘然、忘乎所以,脑子一热,立即对他说:“你放心,不出一个星期俺就替你破了这桩案子。” 憨瓜回宿舍后一直在思考:龙弟在矿区平时社交活动范围不大,既然没有仇家,女友也没谈过别的男友,剩下的那个人就应该是司机小徐。虽然平时看小徐似乎老实巴交、蔫了巴唧,但憨瓜觉得他是个心里有蔫主意的人,可能是出于什么一定要做的原因,他才写了这封恐吓匿名信。他确实是龙弟的朋友,也是憨瓜的朋友,可社会上不是流传过“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女人插朋友两刀”这么一句话吗?也许就存在这种可能性。第二天,憨瓜将小徐悄悄约出来,耐心地给他做思想工作,将自己给龙弟说过的“写信人排除法”分析给小徐听,让小徐心里明白,怀疑他不是没根据的。然后,先从朋友角度谈此事不该这么做的道理,再从即使不是朋友,只要是讲良心的人,论起此事来也不该这么做的道理。憨瓜怕小徐顾虑太多,临分手前告诉他:“这事其实没啥大不了,朋友之间偶然也有做错事的时候,又没造成什么不良后果,及时认错就好嘛!可能你有原因才这么做的,只要你告诉俺李宁官方商城,能够认错并保证今后不再这么干了,大家还是好朋友,俺绝对不会告诉龙弟和任何人,俺信守诺言!”为怕小徐仍存有侥幸幻想,憨瓜软中带硬地吓唬了一句:“否则,俺动用保卫部门的朋友查笔迹找出人来,事情闹大,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哦。”憨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施加点压力,小徐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了,见他还在犹豫,憨瓜让小徐回去想好后再来找他。 隔了两天,小徐经过激烈地思想斗争,可能想想憨瓜说的话不无道理,一大早主动找到憨瓜说出了全部实情:原来,小徐在总厂的老乡看上了龙弟的女友,想把他们拆散后让女孩同自己处对象,于是他的老乡就想出了写恐吓匿名信这么个馊主意。小徐碍于老乡的面子答应了,由老乡写匿名信,小徐给他提供龙弟家详细情况。憨瓜听后肯定了小徐认错的勇气,并再次保证不将他的名字以及事情经过说出来,但憨瓜还是告诫小徐要吸取教训:“在朋友和老乡之间处理这事要讲人的基本良心原则,正确的做法是你应该奉劝老乡不能做缺德事。”小徐唯唯诺诺直说:“对对对,是我一时糊涂,我对不起龙弟!”当憨瓜遇到龙弟时,对他说:“俺已经提前完成破案任务,你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了!但是有一点必须跟你讲清楚,俺答应过人家,只要他真正认错和交代清楚事情原委并由俺转达对你的歉意,俺就绝对不能将他的名字和事情原因说出来,你也不要再问,问了俺也不会说,俺必须信守诺言。” 后来,憨瓜当了兵又转业到了北京工作,与他们失去了联系。一天,龙弟与小徐结伴来北京提车,不知从谁那里要到了憨瓜在北京的住址找到了他,憨瓜陪他们到颐和园玩了一天,晚上拿出他保存了10年的精装洋河大曲请他们吃饭。龙弟举杯的第一句话,就是感谢当年憨瓜破了恐吓匿名信案子而玉成了他的美满婚姻,要给憨瓜敬酒。突然闻听龙弟往事重提,毫无思想预备的憨瓜吓了一大跳,因为当年此案涉及的所有当事人恰好都在场,憨瓜赶紧偷偷瞟了一眼小徐,只见他表情尴尬了一下,但马上醒悟过来,知道憨瓜从当年直到现在一直信守诺言,真的没告诉龙弟关于那封匿名信的事实真相,马上带着感激表情,举杯迎合着龙弟一起给憨瓜敬酒。那天,三位朋友差不多都喝醉了。

人物:赵老憨56岁 海燕55岁 燕妮38岁 场景:一房两屋,外屋沙发茶几 幕启:海燕在屋里扫床 赵老憨:(上场,走到里屋门口,探头向里看)今日天好,怎么不去扭秧歌了? 海燕:今日广场搞大白菜促销,没地方扭。 赵老憨:那你去买几棵大白菜回来。 海燕:你买的白菜还少啊,够两个冬天吃了。 赵老憨:那你出去和老姐妹溜溜弯儿,今日天可好了。阳光明媚,万鸟齐鸣…… 海燕:(警觉地)你是支我出去吧? 赵老憨:你听出来了,那我就实话实说,我想让你把房子腾出来,我想会个朋友。 海燕:男的?女的? 赵老憨:你猜还猜不出来吗? 海燕:你啥意思? 赵老憨:没啥意思,你说咱俩这关系,三年了,不死不活的,我总不能这辈子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不是。 海燕:还真有女人看上你? 赵老憨: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行。这不,前几个月咱们社区搞国庆诗歌朗诵么,我得了个四等奖,就有个女人想要追我,说她这辈子就等我出山了。 海燕:这女人一定不正经。 赵老憨:是,我也觉得不大靠谱,我56,她37,相差太大,别让人说我拐卖少女。可是她却很执着,这不,今日追家里了,非要和我认真谈谈。 海燕:这女人一定是嫁不出去的丑八怪。 赵老憨:丑是丑了点,比董卿长得还难看呢。 海燕:这女人一定是神经病。 赵老憨:神经病到是没有,我看有点性感病,这天冷的,整天穿个超短裙,也不怕冻着。 海燕:二百五。 赵老憨:可不是咋地,她和老公离婚时分了250万,总和我商量,是在铁岭买别墅呢,还是去三亚买别墅,我也没办法回答她。如果俺俩真成了,我就住她的别墅去,这房子归你,你看行不? 海燕:我巴不得呢,你快给我走人。 赵老憨:(慌忙走出几步,又返身回来)是,我想赶快走人,不过,今天还是希望你走。俺俩不会谈多长时间,一个小时,关系就搞定。你实在不想出去也行,你就在这屋躺着别动,一声别吭。前年,我为你装了两小时瘫痪,今年你给我牺牲一个小时行不? 海燕:行,我倒要看这狐狸精长什么样。(说着,上炕躺下) 赵老憨:(跨进门去,扯被子盖在海燕身上)乖,听话,坚持一会儿,千万别起来,小心受刺激。 海燕:(用被子蒙头,又扯开)哼,受刺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相亲走了,这屋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想干啥就干啥。 赵老憨:好,好,今后你就解放了,翻身了,想干啥就干啥吧,省得看着我心烦。(抬起手腕看表)燕妮马上就到了。你躺着,千万别动。 燕妮:(穿貂皮大衣、超短裙上场,敲门)这儿是赵老师家吧? 赵老憨:(急忙上前开门)是这儿,是这儿,小燕,你还真准时。 燕妮:(扫了一眼屋子)赵老师,你这屋收拾的还真干净,一尘不染呢! 赵老憨:马马虎虎,前些年家里雇一老保姆,后来老保姆离婚走了,我就自个收拾收拾。(接过燕妮脱下的大衣,又端过一杯水)你喝水。 燕妮:(接过杯子坐下)不客气。 (这期间,海燕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在门口偷瞅了一眼,又慌忙回身躺下,不经意弄出一点响声) 燕妮:(警觉地)屋里有人? 赵老憨:没有,楼上闹耗子。 燕妮:这楼有耗子? 赵老憨:有啊!这楼三十多年了。 (里屋有咳嗽声传出) 燕妮:我咋听见像人在咳嗽? 赵老憨:是,我最初听见也像,后来我明白了,这时代在发展,人类在发展,耗子也在发展呀,也在学外语,有时叫出声来,还真和人一模一样的。 燕妮:是吗,那可太可怕了。 赵老憨:可怕到是不可怕,习惯就好了。人和自然和谐生存么。 (海燕又在屋里咳嗽了一声) 燕妮:(天真地)真是的耶,耗子咳嗽起来和咱人类一模一样的耶。 赵老憨:可不是么。要不咱人类要跨越发展呢。你不跨越,耗子就要跨越。它跨越了,咱人类可就麻烦大了去了。 燕妮:赵老师,你真睿智,有内涵,我今后真得向你学习。 赵老憨:千万别向我学习,(拿起两本书给燕妮)这几年,我书读的快成书呆子了,常常觉得自己很肤浅,很肤浅。 燕妮:你真谦虚,对了,赵老师,你今天再给我朗诵一回《海燕》,上一次,你朗诵得太好了,一下就把我震撼了,打动了沉寂许久的心房…… 赵老憨:今日就不朗诵了吧,这屋小,声音憋屈,没穿透力。 燕妮:(撒娇地)我就叫你朗诵么,我要一个人享受你那富有磁性的声音。 赵老憨:那就朗诵一段,(清清嗓子)啊,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有一只海燕…… (海燕在里屋生气,大声咳嗽两声) 赵老憨:(吓了一跳,中断朗诵) 燕妮:继续呀,赵老师,刚才是耗子叫,没事的。 赵老憨:(声音有点发抖)好的,好的。啊!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燕妮:朗诵得太好啦,继续呀…… 赵老憨:改天吧,今天老闹耗子,发挥的不好。改天,我领你去一个环境优美,宽敞明亮的地方,专门为你朗诵一回。 燕妮:太好了,咱俩明天就去(里屋,海燕又连续咳嗽几声) 赵老憨:这耗子今天想和我PK呀!(顺手拿起书在茶几上敲了几下,里屋没了咳嗽声) 燕妮:耗子老实了! 赵老憨:是老实了,我告你小燕,自从我为参加朗诵会准备,这耗子就和我叫劲儿,好像也想学人类朗诵。(里屋海燕又在咳嗽)你看,她又想和我PK,她也不想想,咱们人类比她进化了几万年了。 燕妮:赵老师,我发现你既是一个幽默风趣的男人,又是一个很有思想内涵的男人。 赵老憨:“内涵”实在没有,你看,脑门倒是一直在出汗。 燕妮:(深情款款的)赵老师,你看,咱俩认识也快有三个月了吧,你看我这人咋样? 赵老憨:你挺好地呀,又年轻又漂亮又有气质。 燕妮:那咱俩还能往下走不? 赵老憨:别,别,小燕,我知道你啥意思,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年龄,我都56啦,快赶上你爹啦! 燕妮:(挪近,搂住赵老憨的胳膊)爱情是不讲年龄的,杨振宁知道不,他82,他媳妇28,人家照样走在一起了。 赵老憨:我可不敢和老杨比,老杨得过诺贝尔奖,我连诺贝尔也没得过,买了几年彩票,才中过一回八等奖。 燕妮:你真逗,什么奖不奖的,只要俩人志趣相投,互敬互爱就行。鲁迅,许广平年龄悬殊也很大,不是生活的也很幸福么?(里屋咳嗽声越来越大) 燕妮:(吓了一跳)赵老师,这回一定不是耗子,是人(站起向里屋门口走去,看了一眼)赵老师,那里屋躺着一个人。 赵老憨:是的,那是我的躺妹,我怕你受拘束,就没告你。 燕妮:这有什么呀,堂妹是自家人么,(羞涩的)将来也就是我的堂妹。 赵老憨:我这堂妹命苦呀!从小我婶就没了,是我二叔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后来生活又受了点刺激,这不病了么。前天我带她去看病,大夫说床位紧张,让过一星期再去住院。 燕妮:堂妹得的啥病? 赵老憨:她这病也古怪,好像是什么“心脸分裂症”。 燕妮:还真没听说过,有啥症状? 赵老憨:就是好冲动,说翻脸就翻脸,说骂人就骂人,说砸东西就砸东西。 燕妮:好像是精神分裂症吧。 赵老憨:那倒不是,不过,在医院挂门诊是一个科。 海燕:(一掀被子,跳到地上,冲了出去)谁是神经病,谁是神经病,你才是神经病。 赵老憨:(对燕妮)你看是这症状吧,说冲动就冲动,说翻脸就翻脸,说骂人就骂人。 燕妮:堂妹啊,你哥也没说你啥,这不在这儿和我探讨你的病情么。 海燕:谁是你的堂妹,我还是你的堂姨呢! 赵老憨:小燕,你别和她计较,她一犯病就这样,我忍了快三十年了。 燕妮:(站起来)赵老师,那咱们出去走走,上酒吧聊一会儿。 海燕:(用手指着赵老憨)我看你敢和她去酒吧。 赵老憨:(站起又坐下)小燕呐,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确实不能喝酒,我现在头就晕了。 燕妮:那咱上咖啡屋坐会儿。 海燕:我看你敢走出这门去。 赵老憨:(对燕妮)你看这情况,我去的了么?我还得留在家里照顾病人,万一她一冲动,跳了楼,我这罪名可就大了。 海燕:赵老憨,你给我听着,咱俩离婚不假,你想找个媳妇,也行,你不能对我人身攻击,污蔑我的人格。 赵老憨:谁污蔑你人格了,咱俩说好了的,你在里屋躺着,一声不吭,你偏要起来,还不停的咳嗽,和我PK啥呀! 燕妮:(恍然大悟)赵老师,敢情这不是你堂妹,是你前妻呀,你咋不早说呢! 赵老憨:我没法说呀,俺俩都没啥钱,所以离婚不离家。还在一屋住着,井水不犯河水,我去她那屋拿个东西,都得给她交过桥费呢! 海燕:这个月开始,不是给你打七折了么。 赵老憨:七折也三块五呢! 燕妮:赵老师,你俩真办了离婚手续? 赵老憨:办了。 燕妮:那你就是自由人啦,可以追求自己的爱情,我也可以追求我的爱情。 海燕:小燕,你想追求自己的爱情,我没意见,可你知道这男人身上的臭毛病吗? 燕妮:我没发现赵老师有啥臭毛病。 海燕:他睡觉打呼噜,打得和火车过山洞似的。 燕妮:这有啥,我也打呼噜,俺俩谁也不嫌谁。 海燕:他还抠门,从来没有给老婆买过礼物。 燕妮:这也没啥,男人抠门好,大手大脚就坏了。多少钱都能让糟蹋了。至于礼物,从结婚后,我就自个买,没指望男人买。 海燕:他这人干活磨磨唧唧。 燕妮:这也没啥,我性子急,正好性格互补。 海燕:看来你真是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燕妮:为了爱情,我可以牺牲一切。堂妹呀,不,大姐呀!你是不是现在又舍不得这个男人了。 海燕:哼,我有啥舍不得的,(坐到赵老憨身边,嚎啕大哭)。你说我上辈子缺了啥德,嫁了这么个臭男人。 燕妮:大姐,你既然舍得,就成全俺俩。(对赵老憨)赵老师,走,咱俩出去走走。 海燕:(抹了一把眼泪)赵老憨,我看你跨出这个门! 燕妮:大姐,我看出来了,你还真舍不得赵老师。我现在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还爱不爱赵老师? 海燕:(一把拽住赵老憨的手)死老头子,你说我到底爱不爱你? 赵老憨:人家是问你呢! 海燕:是人家问我,可是现在是我问你! 赵老憨:(要放开手)你还真要第二次握手呀。 海燕:你是要逼我得精神分裂症呀。 燕妮:大姐,那你是准备和赵老师复婚了? 海燕:他复我就复。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究竟谁怕谁! 燕妮:(穿衣欲走)大姐,那我就走了。祝你俩家庭和睦,晚年幸福。 海燕:大妹子,你不再坐一会儿啦? 燕妮:不坐了,我老公还开着车在楼下等我呢! 海燕:(撞了赵老憨一下)赵老憨,她是托儿呀! 赵老憨:是托儿,是我用两本书雇来的,不过,她很崇拜我。小燕,你还没拿书呢! 海燕:这死老头子,又骗我一回。你给我回来! (作者单位:山西介休汾矿集团宣传部)

午饭前,胖墩家院里蓄满了阳光。几个女人在那晒着暖儿,东家长西家短地闲扯着。
  憨豆包一把把地嗑着瓜子,她的几个兜兜儿似乎从来不曾空过。
  能豆一双痴眼始终盯着自己腿上的十字绣,对比来对比去几串线的色儿。
  这时横在门口二百来斤的胖墩不禁感叹:“唉!转眼就过年了呀!我咋觉这一年啥都没干呢?咋就过去了?”见没人接腔,她又忍不住嘟噜:“俺那死妮子也不回来,过完年都二十了,她也不急,让她回来相亲也不答应,愁死个人了。”
  “哈哈!别急!婶儿,儿大不由娘,她又不憨不傻的,你让她自己找呗。”能豆终于理清了线的色儿,赶忙接住胖墩的话匣子。
  “哎,我可听说现在的小闺女一出去打工就学坏了,谈个朋友三两天不到就跟人家住一块了。你说傻不傻?”憨豆包“噗”地一声吐掉瓜子壳,也来了精神。
  憨豆包话虽不多但似乎触到了胖墩的疼处。只见她眉一皱,脸一沉:“哼哼,那算傻?最起码晓得对方是谁?我听说过有那人给人弄了,都还不知是谁弄的呢?”
  胖墩儿话一落地儿,憨豆包不由得手一哆嗦,瓜子撒落一地。
  能豆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搞得一头雾水。
  “啊呀,天恁好,俺也得回家去晒晒被子去……”憨豆包说完抹头就走。
  胖墩乜她一眼,撇撇嘴,一脸不屑。
  能豆看此情形,兴奋了。她忙不叠地问:“婶儿,婶儿,咋回事?说说呗?老憨咋走了?刚才你说的是谁呀?婶儿,不是她吧?”
  “哼!哼!”胖墩打鼻眼里回答:“别打听多了,听多了怕你后悔。”
  “哎呀,没事!婶儿你还不相信俺吗?俺是出去乱说话的人吗?”能豆噘起嘴,悻悻然回了家。
  东屋门口已摆上饭菜,能豆公公、婆婆、老公一家人团团围坐。
  能豆放下十字绣,洗了把手,紧挨着老公一屁股坐了下去,没吃上两口,她又想起了在胖墩家那个悬而未解的话题,于是伸伸脖子咽下刚刚噻到嘴里的菜。然后冲着低头吃饭的婆婆问:“妈,你听过没?咱村谁家的女人给别人睡了,结果自己都不清楚,哈哈!真有那么憨的啊?”
  “咳!咳!咳!”能豆公爹呛了个满脸通红,饭碗一推,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看宝宝醒了没?”
  婆婆横了能豆一眼:“吃饱了,我也去看看宝宝醒了没?”
  能豆老公翻着白眼:“啪!一桌子饭菜还堵不上你的嘴。净跟人学些嚼舌根的话。我也不吃了!去看看宝宝醒了没?”
  眼看着丈夫也气冲冲走了,能豆有点愣了,咋了嘛,这是?哎?宝宝明明在里屋睡着呢不是?这咋都跑外屋找去了?啊……?她想了半天似乎有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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