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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凶手洗手不干了,小船驶出运河后我加大

2019-09-25 22:19栏目: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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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下班后我驾船出海了,一来可以躲避德博拉的询问,二来顺便清理我自己的感觉。 小船离开船坞,慢慢驶出运河,小船悠闲地经过一幢幢大房子,两幢房子之间都有篱笆和铁丝网栅栏隔开。我本能地朝院子里的人使劲挥手,朝他们微笑。以前每一次驾船经过,我都会这么做。 小船驶出运河后我加大了油门,冲出河道朝南边的佛罗里达角航行。海上水平如镜,十分宁静,咸咸的海风令我脑子清醒,考虑问题也容易多了。 工作了整整一天,我没有找到任何有力的法医数据。午饭时分,全国的媒体都播报了这条新闻。酋长汽车旅馆“发现恐怖的死尸”之后,妓女被杀案件公布了出去。第七频道把垃圾箱里发现的尸体残肢描述得令人毛骨悚然,但没有做任何评论。根据女探长拉戈塔精明的判断,被杀的只不过是几个妓女。一旦有了来自媒体的公众压力,妓女的重要性也不亚于参议员的女儿。因此,警察局开始加大侦查力度,寻求长远的自我保护,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新闻记者都是一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角儿,他们是什么样让人揪心的言论都说得出来的。 德博拉一直待在案发现场,后来连局长也觉得她在现场呆得太久了,就让她下班回家了。下午两点她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什么新发现,我说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一天最大的发现就是那条左腿。安杰尔注意到右腿被整整齐齐地切割成好几截,一截从髋部切开,一截从膝盖处切开,还有一截从踝骨处切开。可是左腿却没有切断,只是分成两段整齐地包裹了起来。拉戈塔探长认为是有人干扰了凶手的作案过程,于是他没有能够完成切割工作,于是拉戈塔把全部精力集中到寻找目击者上面。 拉戈塔的“作案过程被干扰”推论存在一个小小的问题——尸体是经过精心清洗和包裹的,而这很可能是在切割之后进行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抛到垃圾箱里,这说明凶手有足够的时间和注意力来保证自己不出任何差错,不留下任何痕迹。 我对这个案子有感觉,德博拉是这么认为的。 我认为凶手很可能只是不满足,同一模式的谋杀案这已经是第五起了。难道凶手厌烦了老是这样肢解尸体?难道他在寻找别的什么东西?他是在走新路子,玩新把戏? 我几乎可以理解他的困惑。他一路走来,坚持到了最后,把剩下的死尸切成碎片,当做礼品包裹起来,结果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头。 按照警方习惯的说法,连环杀手在进化。 他需要采取一种新的方法,就好像他要表达某种意思却找不到恰当的词语。根据我个人的意见——我是说,如果我是凶手的话——那么他会非常沮丧,很可能会通过继续作案去寻找这个答案。 快了。 就让拉戈塔去寻找目击者吧,压根儿就没有人目击此事。凶手是一个冷酷无情而又小心谨慎的魔鬼,他简直勾住了我的魂。那么我该做点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于是我就驾着船出海,顺便思考这个问题。 一艘丹姿小艇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左右的速度从我的前面横切过去,离我的船头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大片的水花飞溅上来,我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实中。此刻我正朝斯蒂尔茨维尔进发,这地方位于佛罗里达角海域附近,有一大片建在水面上的房屋,大多已经没人居住了。 我的思绪如同水面泛开的涟漪,我该做点什么呢?我决定帮德博拉一把,除我之外没人能帮她。其他人连正确的方向都找不到。 可是我愿意帮她吗?我想让这个凶手落网吗?我更愿意亲自出马找到他,制止他。话说回来,我是否希望他就此洗手不干呢? 我该怎么办? 我看见暮色中的埃里奥特海角。每次看到这个地方我总会想起当年跟哈里·摩根一起去野营的情形。就是我的养父。一名出色的警察。 “你跟我不一样啊,德克斯特。” “是呀,哈里,确实是的。” “你要学会把握咱们之间的这种差别,并且将它用在好的地方。” “好吧,哈里。就照你说的去办吧。怎么样把握啊?” 于是他把他那一套全都教给了我。

我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这并不是顾影自怜,而是冰冷而清晰的自我意识。我遵循着哈里的原则跟其他人交往,也建立了一些人际关系,并且还傻乎乎地恋爱过,但都是无疾而终。我的体内有某种东西破损了,缺失了,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去爱,去体验。 我并不是一个招人喜欢的人,甚至连宠物都养不了。有一次我买了一条狗,这家伙没完没了地朝我叫着吼着,我只好把处理掉。我还买过一只乌龟。碰了它一次之后它的脑袋缩进壳里再也不肯钻出来,几天后就死了。它宁愿死也不肯见到我,不肯让我碰它。 没有别的东西爱我,连我自己都不爱自己。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德博拉之外,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当然,还有我体内那个家伙,但他并不是经常出来,即使出来也不是跟我玩耍。 所以,我对亲爱的妹妹的关怀是无微不至的。这也许不是什么爱,但我很希望她幸福。在这个案子上,我必须帮她。 “嗯,”我说,“实际上——” “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发现!” “德博拉,别打扰,让我静一静。我在跟自己的精神领域进行沟通。” “老实告诉我,快点,全部告诉我,”她说。 “就是那条左腿,凶手没来得及切割的。拉戈塔认为凶手被人发现了,慌乱之中才没有完成尸体的切割。”我说,“德博拉,你想想看,如果凶手被人发现而中断尸体切割——因为害怕而中途停止——” “那么包裹又怎么解释?”德博拉冲口而出,“凶手花了很长时间来包裹死尸,打扫现场,而这些都是在中途停止切割之后干的?” 我拍了拍手,得意地朝她微笑着。“这就对喽,马普尔小姐①。这意味着凶手有足够的时间,而他的操作规程却没有完成——记住,德博拉,连环凶手是有着自己的一套准则的,他们的操作规程是高于一切的——那意味着什么呢?” “啊,天哪,你干吗不爽快地告诉我?”她抢白道。 “我都说出来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她出了一口粗气。“真他妈的。好吧,如果凶手不是被人发现而中断的,可他又没有完成自己的操作规程——难道包裹死尸比肢解还重要?” 德博拉对这种推理游戏还不适应,我试着引导她。“不,德博拉,想想看。这是第五起杀人碎尸案,跟前几起完全一样。在这几起案件中一共有四条左腿被切割。可这第五条——”我耸了耸肩膀,朝她扬起眉毛。“反正有点不对劲,咱们的解释都说不通,就好像遗漏了关键环节。案件的关键环节一旦找到,全部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而这个关键环节却不见了。” “你是让我把这个关键环节找出来?” “反正得有人把它找出来,你说呢?凶手是慢慢地打住的,想寻找灵感又没找着。” 她皱了皱眉。“你是说凶手洗手不干了,不再会干这种事了?” “恰恰相反,德博拉,假如你是神甫,虔诚地信仰上帝,可你又找不到正确的方法来供奉上帝,那你会怎么办?” “继续去找,一直到找出正确的方法为止。”她用严厉的眼光盯着我。“天哪,你的意思是他还会继续作案?” “这仅仅是我的预感,也许并不准确。”这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内心十分肯定我不会错。 “只要他伸手,我们就得有一套方法去逮住他,而不只是去寻找根本不存在的所谓目击者。”她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我待会儿再给你打电话,再见!” 德博拉走后,我开始工作。今天上午我还有正儿八经的警察实验工作要做。我有一份很长的报告要打出来,还要找出与之相配的照片,把证据进行归档。这都是一些日常事务,虽然这个双重杀手可能永远也不会到法庭里去接受审判,但我得保证凡是我插手的事情都要做得井井有条。 此外,这个案子很有趣。血迹图案难以辨认,既不是多个受害者在明显地移动时从血管中喷射出来的,也不是凶手用链锯锯断身体时滴落下来的,而是在这两者之间,因此几乎无法找到撞击地点。为了覆盖整个房间我用了两瓶发光氨,这种东西能标出最细微的血迹,但十分昂贵,每瓶要十二美元。 我靠拉线来找出血迹的主要溅落角度,这是一项非常古老的技术,在我看来简直跟炼金术一样古老。我发现的血迹图案十分醒目,令人触目惊心。墙壁、家具、电视机、浴巾、床罩、窗帘上面都有令受害者致命的血迹,十分醒目,十分零乱——你可以想象当时血迹飞溅的恐怖情形。即使是在迈阿密,你也会以为一定会有人听到什么。两个人在一个高级豪华的旅馆房间里被人用链锯活活锯成了碎片,而隔壁的旅客却只顾看自己的电视。 无论如何,我们到达案发现场时尸体的躯干部分已经冰冷了,也许我们永远也逮不住那个凶手,此人穿着一双七又二分之一码意大利手工制作的懒汉鞋,惯用右手,体格超重,反手一击的力量也很大。 我花了很长时间来做这项工作,而且做得相当漂亮。我的工作并不是为了逮住凶手。我干吗要管那种闲事呀?不,我做份内的工作是为了把乱糟糟的事情整理得井井有条。让恶心的血迹老老实实地听命。别的警察也许会利用我的工作成果去抓凶犯,那我也乐意,但我并不是很在乎。 我有时候会恶意地揣测这个社会:如果我不小心给人逮住了,他们会说我精神变态、反社会,是一个没有人性、心理扭曲的恶魔,他们会把我送去坐电椅,用电火把我活活烧死。但是,如果他们抓到那个穿七又二分之一码懒汉鞋的伙计,他们会说这家伙坏透了,他之所以变坏是因为他命运不好,无法与强大的社会力量抗衡。他们会把他关进牢里,蹲上十年,然后放出来,给他几个钱,他会拿这些钱去买一套西服和一把新链锯。 我每天工作的时候都会对哈里说过的那些话有一些新的认识。 ①马普尔小姐:英国女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笔下的一位乡村老处女,以擅长破案著称。

服务生送来了咖啡,德博拉呷了一小口。 “昨天晚上他们邀请我去参加了七十二小时案情通报会,”她说。 我拍了拍手。“太好了。你已经如愿以偿了,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在这个城市里,一般案发后七十二小时之内会召集凶案侦破小组的成员开会,负责侦查的探长和她的团队跟法医鉴定专家一起讨论。如果邀请了德博拉,那么就意味着她已经是侦破小组的成员了。 她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兴奋。“德克斯特,我感觉到拉戈塔在拼命地排挤我,但我却无能为力。” “她还在寻找那个神秘的目击者吗?” 德博拉点了点头。“她说这个新的案子恰好证明了前一个案子是有目击者的,因为在新案件中凶手完成了全部的切割程序。” “你向她暗示过——?” 德博拉的眼睛游移开来。“我已经把我的想法告诉她了。我说寻找目击者完全是浪费时间,凶手显然不是被人发现后才慌忙中止尸体肢解的,他只是觉得不过瘾。可她就是不理会我的意见。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也在偷偷地嘲笑我胸大无脑。” 我感到心头涌起一股保护妹妹的温暖。既然这是德博拉的案子,我就得那么去考虑。既不是为了“那些魅力无穷的谋杀案”,也不是为了“那种迷人的作案手法”或者“那件事跟我将来要做的很相似”。我得置身局外,不介入进去,就象哈里教我的那样。 这位杀手触及到了我的内心深处。当然,我指的是他的手法,而不是他所选择的对象。一定得制止他,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冷冻的必要性……将来有时间好好探究一下。 找一个漆黑、狭窄的地方…… 狭窄?这个念头是从哪儿来的? 冰冷而狭窄—— “冷藏货车,”我说,“只是一个猜测。哎,也谈不上是真正的洞察力,可那说得通。” “什么说得通啊?”她问道。 我皱了皱眉头,极力想象着这个猜测有多大的可能性。“凶手想要一个冰冷的环境。减缓血液的流通,因为这样,呵——更干净一些。而且那得是一个很狭窄的空间——” “为什么?‘狭窄’这个概念是从什么鬼地方冒出来的?” 我假装没听见她的问题。“因此冷藏货车符合这些条件,而且是移动的。这样事后把垃圾袋扔掉也更方便一些。” 德博拉咬了一口面包圈,边嚼边沉思了片刻。“因此,”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吞下食物,“凶手可以钻到货车里头去?要不,他自个儿有一辆?” “有可能。只是昨夜凶手是第一次暴露出冷藏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说他可能买了一辆货车?” “可能不是这样。这也许只是他的试验。很可能他一时心血来潮,想试试用冷藏的方法。” 她点了点头。“所以如果他的职业就是开冷藏货车,那咱们的运气也太好了,对不?” 我朝她笑了笑。“呵,德博拉。今儿早上你脑子转得真够快的。是呀,恐怕咱们这位朋友精明得很,不可能是干那一行的。” 德博拉喝了一小口咖啡,然后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那么咱们就去寻找被盗的冷藏卡车,” “恐怕只能如此了,”我说,“可是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会有多少辆冷藏卡车被盗呢?” “在迈阿密吗?”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只要有一辆车被盗,就会有人放出话出来说值得一偷。于是过不了多久那些小匪徒、流亡者、吸毒犯和少年黑手党都会去偷,就是为了攀比。” “但愿这样的话还没有放出来,”我说。 德博拉把最后一块面包圈吞了下去。“我去查一查,”她说。然后,她把手伸到桌子这边来,捏着我的手。“我真得谢谢你,”她说着,朝我笑了那么一两秒钟,是那种羞涩、迟疑的微笑。“可是,德克斯特,我真担心你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来的。我只是……”她俯视着桌子,又把我的手捏了一把。 我也回捏了她一把。“把你的担心留给我吧,你只管去找那辆卡车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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